第62章 就在我身旁

陈雪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着:“我们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 对你好,是该做的。”

“该做的?” 凌云看着她,忽然明白了母亲说的 “真心” 是什么。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不是惊天动地的付出,而是把 “对你好” 当成了习惯,像呼吸一样自然,不求回报,也不求被看见。

他想起自己的仙人手机上,赵晓冉那颗半明半灭的五角星。原来不是她不够真心,是他自己的眼睛被蒙了尘,没看到那份藏在大大咧咧背后的认真。他想起自己总觉得赵晓冉对谁都热络,却没发现她对别人的笑是客气,对他的笑里藏着敬,藏着学,藏着慢慢滋生的喜欢。

“明天早上,我去买晓冉爱吃的糖糕吧。” 凌云忽然说,语气里带着点笃定,“她上次说镇上那家老字号的糖糕最好吃,就是起太早,总没赶上。”

陈雪抬头看他,眼里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好啊,她肯定高兴。”

“还有你,” 凌云看着她,“你不是说想看海上日出吗?等萌萌好利索了,我们一起去。”

陈雪的眼睛亮了亮,像落了两颗星星:“真的?”

“真的。” 凌云点头,心里忽然前所未有的清明。原来真心待他的人,从不用他费力去寻,就守在他身边,陪他走过一个又一个平凡的日子。以前是他太傻,总往远处看,忘了低头看看脚下的花。

窗外的风轻轻吹着,带着海的气息。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以前忽略的时光一点点补回来,给她们该有的在意,该有的珍惜。就像父亲说的,抓住身边的人,把心思都用在她们身上。

夜色还长,但凌云知道,从今晚开始,他不会再错过了。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真心,他要一点点找回来,像收藏珍珠一样,串成属于他们的项链,戴在时光的脖颈上,闪着永不褪色的光。

小主,

“明天早上,” 凌云忽然站起身,藤椅发出 “吱呀” 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去买糖糕。”

陈雪抬头看他,眼里闪着笑意,像化开的蜜糖:“好啊,记得多买几个,晓冉能吃,上次她跟我说,那糖糕她一次能吃四个。”

凌云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停住了。走廊里传来赵晓冉的声音,大概是刚从萌萌房间出来,正哼着不成调的歌,是首老歌,“月亮走,我也走”,跑调跑得厉害,却透着股轻快的劲儿,脚步像踩着弹簧,轻快得像在跳。

他推开门,看见赵晓冉正踮着脚够墙上的灭蚊灯,睡衣的袖子滑下来,露出细瘦的胳膊,胳膊上有块浅褐色的疤,是上次帮他抬东西时被砸的。听见动静,她回过头,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带着点汗湿的潮气,脸上带着点倦意,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看见他,眼睛却立刻亮了,像两颗被擦亮的星星:“凌哥,你还没睡啊?”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鼻尖上有颗小小的痣,像颗不小心落在脸上的星子。这颗痣他以前咋没发现呢?它藏在细碎的光影里,像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刚跟陈雪聊了会儿。” 他走过去,抬手帮她把灭蚊灯摘下来,灯网里还粘着几只蚊子的尸体,“萌萌睡了?”

“嗯,刚睡着,还打小呼噜呢,跟小猪似的。” 赵晓冉打了个哈欠,露出点孩子气的憨态,眼角挤出点生理性的泪水,“今天烧退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她揉了揉眼睛,指尖蹭到眼下的青影,像是想把疲惫按回去,“凌哥你咋还没睡?是不是我哼歌吵着你了?”

凌云看着她眼下的青黑,想起陈雪的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这几天萌萌发烧,赵晓冉几乎没合过眼,白天守着,晚上也隔一小时就起来量体温、喂水,刚才他还听见她在病房里给萌萌讲睡前故事,声音放得软软的,像怕惊扰了蝴蝶。

“没吵到。” 凌云把灭蚊灯放在旁边的桌上,“歌挺好听的。”

赵晓冉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脸颊上泛起浅浅的梨涡:“真的?我还以为跑调跑得没法听呢,小时候我妈总说我唱歌像杀猪。” 她挠了挠头,头发更乱了,像团蓬松的蒲公英,“凌哥你要是喜欢,下次我唱给你听啊,我还会唱《东方红》呢!”

“好啊。” 凌云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不过现在该睡了,你看你眼下的青黑,快赶上熊猫了。”

“哪有!” 赵晓冉不服气地撅起嘴,伸手想去捂眼睛,又想起手上刚给萌萌擦过汗,赶紧缩了回去,在睡衣上蹭了蹭,“我年轻,熬两天没事,不像凌哥你,上次值个夜班就说腰酸背痛。”

凌云被她堵得没话说,只能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触到她柔软的发丝,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像春天刚抽芽的青草味。赵晓冉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乖乖地低着头,耳朵尖悄悄红了,像染了胭脂。

“快去睡吧。” 凌云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发丝的触感,“明天早上…… 我去买糖糕。”

赵晓冉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真的?那家老字号的?”

“嗯。” 凌云点头,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你想吃几个?”

“四个!不,五个!” 赵晓冉伸出五根手指,又觉得不好意思,蜷回两根,“三个就够了,我怕吃多了胖。”

“买五个。” 凌云说着,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胖点好,抗冻。”

身后传来赵晓冉的笑声,像风铃被风吹响,清脆得很:“凌哥你才胖呢!你是怕我抢你糖糕吧!”

凌云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脚步却比刚才轻快了些。走廊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和赵晓冉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两只依偎着的鸟。他忽然想起刚才陈雪的话,想起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 —— 她递扳手时总是先擦干净上面的油污,她抄笔记时会把他说的每句话都标上重点,她织围巾时扎破了手也不吭声,只是把血珠偷偷蹭在衣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