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汀南目光死死盯着通往里间的那扇沉重布帘。
“坐吧,孩子。”
老头坐在柜台后面,他手里捧着一个粗陶茶杯,杯口冒着袅袅白气。
他微微抬了抬枯瘦的手,指向柜台对面一张方凳。
司汀南没有动,他不想待在这。
“小家伙,杵着当门神啊?”老头呷了一口茶。
司汀南:“我想待在他旁边。”
老头抬眼瞄了他一眼,“阿欢做事的时候,最烦有人打扰。你进去,除了添乱,屁用没有。”
司汀南紧绷的下颚线微微松动,最终还是挪动了脚步,重重地坐在了那张方凳上,他的身体依旧挺得笔直,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
老人看着他擦伤的手臂和手臂上的疤痕,慢悠悠地放下自己的茶杯。然后,伸出手从柜台底下摸索出一个干净的白瓷茶杯。
他拎起旁边炉子上的铁壶,滚烫的开水注入杯中,冲开里面一小撮深褐色形状有些奇特的碎叶。
一股清苦微涩又带着奇异回甘的独特茶香,混杂着一些草木清气,随着蒸汽弥散开来,钻入司汀南的鼻腔。
“喏,喝点。”老人把白瓷杯推到司汀南面前的柜台上,“情绪又上来了,自个儿压压惊。瞧你那魂儿都要飞了的样子。”
司汀南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没有动,他的目光从茶杯移向老头昏暗中模糊的脸,声音干涩沙哑又迫切:“爷爷,主……寇宁……会没事的,对吧?阿欢……他真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