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呀～”江豆豆拖长了调子，“被发现了呢？看来烧得还不够糊涂嘛，我的主人。”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寇宁真的觉得自己命很苦，半梦半醒中就感觉非常想吐，然后就猜到输的东西不对劲了。

司湳……司湳再疯，那份扭曲的执着里还掺杂着他能感受到的爱意。

可眼前这个江豆豆……

“你他妈到底给我输的什么？!”他想抬手去拔针头，可手臂软得不像话。

“别激动，别激动，”江豆豆慢悠悠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甚至还悠闲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好东西哦。会让你很……安静。安静地……睡过去。”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表情，“就像我的主人抛弃我时那样……安安静静的，躺在垃圾堆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在昏暗的仓库里踱步，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仓库很高大，而且旁边就是破败断裂的黑暗。

什么？他的主人？

寇宁顿时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厌恶江豆豆了。

因为它根本也不是人。

他很懊恼，自己应该早点意识到的。

“为什么。”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病号服，……病号服？他什么时候被换的衣服？!牙齿咯咯直响，“你特么……”

“为什么？！”江豆豆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他圆圆的眼睛瞪得格外大，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瘆人。“凭什么？！”

他尖叫出来，响彻整个空旷的仓库。

“凭什么你能活着？凭什么它那么痛苦，还能得到你的爱？！”他一步步逼近床边，“而我呢？!”

他猛地俯身，一把揪住寇宁的衣领，那张因为嫉妒和怨恨而扭曲的脸几乎贴到寇宁眼前，他能闻到他呼吸里一丝若有若无的棉絮腐烂的味道。

“我的主人！那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