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宁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那截狭窄陡峭的木楼梯,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灰尘上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浓重的灰尘钻进鼻腔呛得他喉咙发痒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心脏在胸膛里疯狂跳动。
他扶着破旧的门框稳住自己有些发软的身体,喘息着抬起头。
白天的阁楼比他记忆中的更加破败阴冷,堆叠的旧家具和蒙着厚厚灰尘的破烂纸箱上还有上次他来过的痕迹。
就在那堆破纸箱旁边,司汀南背对着他蜷缩在那里。
他背靠着一个旧皮箱膝盖屈起,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低着头整张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只露出凌乱的发顶。
他果然在这里。
寇宁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了一步,脚下的木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哇——”声。
司汀南的身体猛地僵,环抱自己的手臂收的更紧了,整个阁楼再次陷入一种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寇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停下脚步不敢再靠近。尽管离司汀南还有好几步的距离,但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排斥。
“司……司汀南。”
“……”
没有回应。
寇宁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愧疚和责任压得他喘不过气。他鼓起全部的勇气,再次开口,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的恳求:
“我们回去好吗,这里太太……太脏了……”
话一出口寇宁就后悔了。
“脏?”
司汀南自嘲得开口,他有些僵硬的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