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客厅里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包裹上来，老妈关切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宁宁？今天怎么这么晚？饭都热了两遍了！”

“训练加练了会儿！”寇宁胡乱应着，声音还带着点喘，“妈我先回屋了，累死了！”

“哎？上哪儿去？饭还没吃呢！”

“我路上买了手抓饼的！”

“这孩子……”妈妈叹了口气继续忙活去了。

他几乎是窜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书桌上的小闹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寇宁的目光落在那份沉甸甸的活页夹上。

陈默清秀的字迹工整地铺满纸页，重点清晰，易错点还用红笔特别标注上了。这和他平时在课堂上偷偷摸摸记的鬼画符完全是天壤之别。

寇宁心里连连称赞。

嚯！不愧是学霸啊，啧啧啧。

他小心地翻开一页，这才是正经路子嘛！

他一把拉开书包，把里面那些画满红叉的卷子和练习册一股脑倒在桌上。然后坐到书桌前，摊开陈默的笔记，强迫自己专注。

然而，那些清晰的字迹和公式，进到眼睛里了，但完全进不去脑子。司汀南最后那句话还是盘绕在脑海中。

“妈的！”寇宁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重重地合上笔记。

寇宁啊寇宁！你说你这么较真干嘛呢！人家就是人！别特么胡思乱想了！

不行，这样根本看不进去。他需要做题，用万能的数学题目来麻痹自己混乱的思维。他翻出练习册，找到一道中等难度的三角函数题，埋头演算起来。

时间在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中流逝。

寇宁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反复套用公式、变换角度。思路断断续续，几次卡壳，不得不回头翻陈默的笔记确认某个步骤。中途老妈敲门喊他吃水果，他也只是含糊应了一声，头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