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们跟北边有关系,我不知道——”
“王大人,”何明风打断他,“您刚才说,钱掌柜提到‘京里的人’。是谁?”
王佥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钱掌柜从来不提名字,只说‘京里那位’。”
“但我听周年说漏过一次,他说‘次辅大人门生遍天下,在幽云安排个人还不容易’。”
“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
何明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次辅。
“还有呢?”他追问。
“还有,”王佥事咬了咬牙,“钱掌柜跑路之前,跟周年说过一句话。”
“他说‘瑞文阁的事要是败了,整个幽云都得跟着抖三抖’。”
“我问什么意思,周年说他也不知道,只是觉得那话听着瘆人。”
何明风沉默了很久。
整个幽云都得跟着抖三抖。
这不是一个走私书肆该说的话。
瑞文阁在幽云经营这么多年,手里到底攥着多少东西?
多少人的把柄?
多少条见不得光的线?
次辅在背后撑腰,北山部在前面活动,瑞文阁在中间穿针引线。
这三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何明风忽然想起白玉兰查到的那些线索:阿勒坦跟瑞文阁有往来。
北山部的斥候头目跟一个书肆的二掌柜接头。
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现在隐约有了个答案。
瑞文阁不是普通的走私团伙,它是北山部埋在幽云的一颗钉子。
而次辅,就是那个帮他们把钉子钉进来的人。
“王大人,”何明风看着王佥事,目光平静但不容置疑,“您今天说的这些,我都会记着。”
“您回去之后,什么都别做,什么都别打听。”
“瑞文阁那边再来找您,您该怎样还怎样,别让他们看出来您来找过我。”
“等时机到了,我会再找您。”
王佥事连连点头,站起来要走,何明风又叫住他。
“王大人,”他说,“有件事我得提醒您,瑞文阁的人要是发现您在往外摘自己,他们会怎么做?”
王佥事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们不会放过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