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阴毒,寻常刀剑难伤,且能缩地遁形,防不胜防。”全道士沉吟片刻,“不过贫道师门传下一件法器,或可一试。”
“什么法器?”
全道士从褡裢里取出一物,却是个巴掌大的铜铃,锈迹斑斑,毫不起眼。
“此乃‘镇魂铃’,专克阴邪之物。但要降伏蝎将军,还需一物引它出洞。”
“何物?”
“彭将军后人之血。”
彭大胆一愣:“我是彭家后人,可用我的血?”
全道士仔细端详他一番,点点头:“你眉眼间确有几分将星之气,只是血脉稀薄。也罢,且试上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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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商议已定,却不料走漏了风声。
村里有个叫王二赖的泼皮,平日里游手好闲,专好打听是非。他偷听了彭大胆和全道士的谈话,眼珠一转,起了歪心思。
原来这王二赖有个表哥在县城保安团当差,前些日子喝酒时提起,省城里有个洋人博物馆,专收稀奇古怪的东西,出价极高。王二赖心想,要是能活捉了那蝎子精,岂不是发大财了?
他连夜进城,找到表哥,如此这般一说。表哥也动了心,两人合计一番,从保安团借了几杆枪,又雇了三个胆大的泼皮,准备抢在全道士前面动手。
却说全道士选了个月圆之夜,在村东头设下法坛。他用朱砂在地上画了个八卦阵,中央摆放铜铃,又让彭大胆刺破中指,滴了三滴血在一个瓷碗里。
“蝎将军嗜血,尤嗜彭家血脉。待我施法,它必被吸引而来。你且退到阵外,无论看到什么,切不可出声。”
彭大胆依言退到远处的大树后,赵铁山和几个胆大的村民也藏在附近观看。
子时一到,全道士摇动铜铃,口中念念有词。那铃声初时清脆,渐渐变得低沉浑厚,竟不似铃铛所能发出。月光下,瓷碗中的鲜血开始冒泡,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不多时,地面微微震动,村口的老井里传来“咕咚”声。接着,一道黑影从井口窜出,正是那只巨蝎。它被铃声和血气吸引,径直朝法坛爬来。
全道士不慌不忙,待蝎子进入八卦阵,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在铜铃上。铜铃顿时金光大盛,发出震耳欲聋的鸣响。
那蝎子被金光罩住,痛苦地翻滚起来,身形时大时小,想要挣脱。全道士双手结印,金光越收越紧,眼看就要将蝎子收入铃中。
就在这紧要关头,突然一声枪响!
王二赖带着他那伙人从暗处冲出来,朝蝎子连开数枪。子弹打在蝎子硬壳上,火星四溅,却只留下浅浅白印。枪声惊扰了法坛,金光一滞,蝎子趁机挣脱,尾刺猛地刺向全道士。
全道士侧身躲过,却被螯钳扫中左肩,顿时血流如注。八卦阵被破,铜铃落地,金光消散。
蝎子脱困,凶性大发,转身扑向王二赖一伙。那几个泼皮哪见过这阵仗,吓得屁滚尿流,四散奔逃。王二赖跑得慢,被蝎子尾刺刺中大腿,惨叫一声倒地,伤口处黑气蔓延,眼看活不成了。
混乱中,全道士强忍伤痛,拾起铜铃,对彭大胆喊道:“快!引它去将军庙旧址!”
彭大胆会意,抓起地上带血的瓷碗,拔腿就往黑山跑。蝎子闻到血腥,果然紧追不舍。
一人一蝎,一前一后上了黑山。山路崎岖,彭大胆拼尽全力,终于跑到半山腰的将军庙旧址。这里只剩几段残墙,杂草丛生,夜风中显得格外阴森。
全道士随后赶到,脸色苍白,肩上伤口黑血直流,显然是中毒已深。
“把碗放在残墙下!”他喘息着吩咐。
彭大胆照做。蝎子追至,围着血碗打转,却不急于取食,似乎在警惕什么。
全道士盘膝坐下,将铜铃置于身前,咬破十指,以血在周围画了个复杂符咒。画毕,他已是气若游丝。
“此物与彭将军怨念一体,寻常手段难以灭杀。贫道今日以毕生修为,启动这‘炼魔阵’,或可将它封印。只是阵法一旦启动,需有人持铃镇守七日七夜,期间不能离开半步,否则前功尽弃。”
彭大胆毫不犹豫:“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