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1)雪落后的春夜

“我对你完全没有印象,告诉我,我在家里负责什么,我们有孩子吗?”

“没有孩子,你也什么都不负责。”

薄夜声音低哑,带着温柔。

“我养你。”

“我们回国,回我们的家。”

她没有了朋友,没有了事业,没有了赖以生存的一切,她只有自己了。

沈氏拔了她的双翼,但她的能力还在身上,无非是落进泥潭的不死鸟。

如果安妍想的话,曾经的鑫妍生物董事长,能在M国马上摇身一变。

做某金融机构的华裔女总裁。

或者抵押,借钱,按M股的复利能力,一年她就能做第二个陆昭言。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什么都忘了,只能做笼里的金丝雀。

至于笼在哪里,大小如何,什么时候出去,只有他一个人说了算。

两天后,渝州。

黑色埃尔法,车窗贴着暗色防爆膜,像一口移动的棺材开进庄园。

别墅在城西,独栋,铁艺门上是缠绕的蔷薇,像西方男爵的城堡。

门口还有两人站岗。

庄园里养着保镖,刀枪剑戟都有,当然,这里的枪指的压根不冷兵器。

关一只金丝雀,铁笼子是不够的。

要确保她逃不出去,得有电网。

安妍被放在玄关的地毯上,足尖沾到暖,才意识到自己竟一直赤着脚。

从机场到车库。

他一路抱她,没让她落地。

“薄…”

她顿了顿,还是叫不出名字。

“薄夜。”

男人接口,从茶几上打开的丝绒盒里,取出一只女款戒指。

阿斯切钻石,棱角分明,像冻住的冰湖,内侧却刻着细细的日期。

“我们真的结婚了?”

“合法登记。”

薄夜从西装内袋抽出两本暗红色结婚证,翻开,钢印清晰。

是两人的样子。

当然不可能是合法登记,不过两张正品工艺的假证,唬她够用了。

“我不记得…”

“没关系。”

薄夜收起结婚证,忽然俯身,把她的左手按在自己心口。

掌心下,他心跳急促。

“你只需要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