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人想查到什么程度?”
凤药转身正视吴尚书,一字一顿道,“水落石出。”
吴尚书倒吸口凉气。
“不管查到谁头上,大司农都敢下手?”
“不然我为何要请天子剑,为何要皇上派出安宁侯?”
吴尚书的目光转向窗子,仿佛穿透紧闭的窗户看向外面。
岂止安宁侯,那个从头到尾不吱声的桂忠,是皇上身边的大宦官,查个帐,来个宦官做什么?
他代表皇上的耳目啊。
再回头,他道说,“好,我就怕秦大人沾沾水就走,既您打定主意,那便查吧,不是我户部无能……这些银子收不上,我心急如焚也无用啊。”
凤药道,“把你的算账能手挑二百人,编为五组,每组分白夜两班,日夜不停,账目分为矿、盐、漕运、商税及山海池泽之税五块,各算各的,几天可以给我结果?”
吴尚书眼冒精光,反问,“大人连池泽之税都要查?”
“查!”
前四项收入归户部管,是为国家收入。
山海池泽之税归“水衡都尉”,不归户部。
那是皇室财政,收入用来开支宫廷膳食、服饰等。
说白了,那些银子皇上直接用掉了。
吴尚书小眼睛一转,秦凤药来户部翻腾倒也说得过去。
她要能动得了水衡都尉,才说明她真的有能量。
正想着,外头报说,“丞相到”。
吴尚书急忙出去迎接,倒是凤药,不紧不慢走在后头跟出去。
大门外站着徐忠和常安之两位丞相,尚书顿了一下,急忙疾脚步走过去行礼。
安之嘴上客套着,徐忠负手站着只说了句,“尚书不必客气。”
凤药走过来,安之一揖到底,“家姐问姑姑好。”
“她还好吧。”
“托姑姑的福,姐姐和家里一切都好。”
凤药打量着安之,他与牧之很像,除了没有那颗胭脂痣,没有牧之身上那股风流飘逸的劲儿。
安之少年老成,否则也坐不到丞相之位上。
徐忠打破两人的寒暄,“姑姑当差时若有任何不妥之处,我徐某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吴尚书立在一旁,心情复杂。
连左右丞相都站在凤药这边,看起来皇上真的想一查到底。
可……将来真拉扯起来,以皇上的性子,真能坚持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