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一早,桂忠直接到尚书府接人,若不来,换安宁侯亲自去接!”
“是。听凭大司农吩咐。”
她若就此放过尚书,后头的差事就不好干。
这些小吏,别的不会,偷奸耍滑、阳奉阴违可是一套一套的。
既要杀鸡儆猴,便杀最大的那只。
第二天,一乘青布小轿抬来了尚书。
他脸色晦暗,带着浓浓的倦意,一看便是头一夜没休息好。
凤药一身素色官袍,容光焕发,笑着向其行礼,“大人,看来昨天休息的不错,气色很好嘛。”
吴尚书进入厅内,愁眉苦脸,走入独属自己的那间内房,向凤药招手,待她进入,掩上房门。
“秦大人,头天老夫说的话,您不必放在心上,我是说给旁人听的。”
他低声说,态度十分诚恳。
“哦?看来这里的水很深啊。”
“正是。”老头如释重负,“我怕您不晓得厉害,一头扎进来,能伸手进到您所要查的事项里,您想想那是什么能量的人物?”
“秦大人,我是为您好哇。”
“我吴某一把年纪了,想落个完完整整告老还乡,别老了老了,沾一身屎,晚节不保,这些是轻的,万一这条老命搭进去,可怎么好哟?”
凤药负手,认真听着吴尚书诉苦,差事还没开始,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还没碰到,尚书就拦在头里。
她冷笑一声,“大人物?尚书眼里,我秦某是小人物喽?”
“不敢不敢。”
“再大的人物,大得过我手中的天子剑吗?”
“莫非他的脖子是铁打的?”
“吴大人细想想,我能说动皇上,把已撤了的职位再拿出来,封秦某为大司农,若是怕,我敢伸手接这烫手山竽?”
“户部的烂账,我去岁便过问了。只是当时事务繁多,顾不上。”
“再说,名不正则言不顺,我以内宫之人过问政务,的确不合适。”
“今天可就不一样了,费了我这么大劲,做了这个官,凭尚书几句吓唬,我秦某便离了户部,您认为可能吗?”
吴老头儿昨天夜里想了一夜。
户部账目后头要动谁的利益,他很清楚。
若是今天秦凤药不来接他,这账说什么凤药也不能查清楚。
不来接尚书,证明她不够聪明,只要他不到,手下所有小官员不可能配合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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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来,逼他去当差,说明秦某还算聪明。
他就试探试探。
上面的话,听起来为凤药好,实则便是吴尚书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