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梦姑丢下扫帚,快走几步上前扶住她,目光扫过她沾染尘土、略显凌乱的衣裙和疲惫的面容,瞳孔猛地一缩,
“您昨晚又出去了?没受伤吧?”
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仆从本分的克制,却掩不住那份忧心。
紫洛雪摆摆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胸腔里那股憋闷全吐出去:
“唉,暂时死不了。”
她抬眼,目光投向小院东边那两扇紧闭的房门。
“那两个小东西呢?还没醒?”
“没呢,”
梦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轻松,
“昨日也不知怎么了,在屋里关了一整天,闷头写字,兴许是真累了。”
“呵?”
紫洛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拍了拍衣襟上顽固的灰尘,
“他俩会这么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嫌弃地撇撇嘴,仿佛要把那身狼狈连同对南宫玄夜的八百遍腹诽一起抖落掉,
“行吧,我先去洗洗,臭死了。等他俩醒了,我有话要说。”
她扭身就往自己房里走,步伐带着点泄愤的力道。
灵泉水温润地包裹住身体,紫洛雪才觉得僵硬的四肢和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下来,活过来的感觉一点点回归。
可一想到明日就要启程,跟着那个让她浑身不自在的男人,深入不知何处的大漠戈壁去寻找那缥缈无踪的赤焰莲,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紧紧锁了起来。
自己的血海深仇还悬在心头,怎能被南宫玄夜的寒毒绊住手脚?必须快。
她叹了一口气,意念微动,从空间里召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页,停在记载赤焰莲的那一页。
“生于酷热之地…却需丰沛水源滋养…缺水则瞬息枯萎…”
她喃喃念出,越念心越沉,最后忍不住低骂出声,
“这特么比大海捞针还难,存心折腾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