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执事的妻子疯了似的冲进木屋,头发散乱,脸上沾着血污,指着傻大胆的鼻子尖叫
“你这杀人凶手!我丈夫摔断了腿,躺在楼梯下,血都流干了!你这怪物!”
父亲又惊又怕,塞给傻大胆五十个沾着霉味、带着血渍的银币,抬脚把他踹出门
“滚!永远别回来!敢说你是我儿子,我就把你埋进后山墓地,让你跟那些鬼东西作伴!”
傻大胆揣着银币,漫无目的地走在荒野上,嘴里反复念叨
“我要学害怕,我要学害怕……”
风卷着沙砾打在他脸上,划出细小的血口子,他却毫不在意。
这时,一个穿着黑斗篷的男人从树后钻出来,斗篷下的眼睛闪着贪婪的光,手里把玩着一把生锈的匕首
“小子,想学会害怕?今晚去前面的绞架下过夜,要是能熬到天亮,我再给你五十个银币——要是熬不过,那绞架上就多一具尸体。”
傻大胆眼睛一亮:“真的?我去。”
绞架立在乱葬岗中央,三根发黑的木柱上挂着三具早已腐烂的尸体,肠子垂在半空,被乌鸦啄得七零八落,腐肉的腥气飘出几里地。
傻大胆把银币放在一块沾着脑浆的石头上,坐在绞架下生火。
夜里起了风,尸体被吹得来回晃动,“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极了磨牙,腐烂的肉块时不时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啪”的声响。傻大胆抬头看了看,自言自语
“你们冷不冷?我生火给你们暖暖。”
说着,他爬上绞架,把尸体一个个抱下来,凑到火边。
尸体的衣服被火星点燃,瞬间烧了起来,焦糊的气味混杂着腐臭,令人作呕。傻大胆急忙把尸体拖开,拍灭火焰
“哎呀,差点烧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