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风裹着一股咸腥味,刮得渔夫索尔家那间破渔舍“嘎吱”响。
屋顶的草早烂黑了,墙上长着一层绿霉,夜里老鼠在房梁上跑,吵得人睡不着。
索尔每天天不亮就扛着鱼竿去海边,不是勤快,是实在怕待在家里
——他老婆艾尔莎,总坐在冰凉的石头凳上,用那种恨得牙痒痒的眼神盯着他,跟看一块没用的烂木头似的。
这天,索尔坐在礁石上,鱼竿垂进发绿的海水里。
他盯着远处的浪头,心里直打鼓:今天再钓不到鱼,艾尔莎指定又要扯着他头发骂街。
忽然,鱼竿猛地往下沉,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拽进海里。
索尔死死攥着竿子,胳膊上的筋都崩起来了,好不容易把钓钩拉上来——是条比目鱼,鳞片泛着怪里怪气的银蓝色,眼睛亮得像人眼。
“放了我,渔夫。”
比目鱼没张嘴,声音却直接钻进索尔耳朵里,凉丝丝的像海水灌进喉咙
“我是海里的精怪,被下了咒。你放我走,我能帮你实现一个愿望。但你记着,要是贪得无厌,早晚得遭报应。”
索尔懵了,活这么大从没听过鱼会说话。
“你……你真能帮人实现愿望?”他声音发颤。
“只要你想要,”
比目鱼眼睛里闪过一丝暗光
“钱、权力、活一辈子,我都能给你。但你得想清楚,每许一次愿,都要付出代价——可能是你的良心,也可能是你的魂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