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贼!老子打断你们的狗腿!”
店小二提着一根粗大的枣木棍,骂骂咧咧地踹开伙房的门,朝着后院大步冲去。
后院那三个孩子吓得魂飞魄散。最大的少年一把扯下半串干粮,从半空中重重摔在泥水里。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抓起干粮,拉着两个同伴就往后院的木门跑。
然而,那扇破旧的木门在入夜时已经被店小二用一根粗壮的门闩死死锁住了。
三个孩子拼命地推拽着木门,但那沉重的门闩对于他们虚弱的身体来说,简直如同铜墙铁壁。
脚步声越来越近,店小二举着火把的倒影已经投射在了后院的墙壁上。
最大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猛地转过身,将两个年幼的同伴护在身后,死死地将那半串沾满泥水的干粮抱在怀里,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狼。
二楼的客房内。
苏铭静静地坐在黑暗中。他的右手食指微微屈起,指尖萦绕着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细弱百倍的幽蓝色灵力。
以他的修为,只需要心念一动,就能让那个店小二直接睡死过去。
但他没有立刻出手。
“修仙者,最忌沾染凡俗因果。”
“战争,饥荒,流民,这是凡俗界王朝更迭的天道循环。你救得了一个,救不了一万个。强行插手,只会引火烧身。”
理智在脑海中飞速地分析着利弊。这是修仙界最铁血的丛林法则,也是他这五年来在云隐宗如履薄冰学到的生存之道。
可是,他的神识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那个最小的流民孩子。
那个孩子紧紧抓着少年的衣角,饿得脱相的脸上满是恐惧,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却强忍着不敢哭出声。
那双眼睛,让苏铭想起了当年在青石镇外,那些因为交不起赋税而被逼上绝路的乡亲。
苏铭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理智告诉他,不管。
但心底的某个角落,却有一股力量在死死地拽着他的手指。
店小二已经冲到了后院的转角,手中的枣木棍高高举起,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三个孩子惨白的脸。
“小兔崽子,敢偷到爷爷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