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带着一丝残存的暑气,吹过女生宿舍楼下的栀子花丛,卷起一阵甜腻的香。
白芷坐在书桌前,两只脚悬在半空,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她没开灯,任由窗外最后一丝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幅沉默的、正在思考人生的抽象画。
赵禹在一旁收拾东西,动作不紧不慢。他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衬衫放进行李包,拉上拉链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刺耳。
“你要走了?”白芷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空气里浮动的尘埃。
赵禹“嗯”了一声,头也没抬:“请的假只有一天,该回去上班了。”
白芷晃动的脚停了下来。
她从桌子上跳下,走到赵禹面前。
“你不是说……要帮我变回去吗?”
赵禹终于停下动作,他抬起头,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是你自己不想变回去。”
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深潭,“你自己都不想,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白芷“哦”了一声,低下头,毛发遮住了她的眼睛。
失落像潮水,无声地将她淹没。
赵禹拎起那个简单的行李包,掂了掂分量。
“要跟我一起走吗?”
白芷沉默了。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能……陪我聊聊天吗?”
赵禹看着她,看了足足有三秒钟。
然后,他点了点头,将行李包重新放在地上,拉过旁边一张椅子,姿态标准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请开始你的故事。”
白芷:“……”
她看着赵禹那副仿佛下一秒就要拿出小本本开始做记录的专业姿态,心里那点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悲伤情绪,瞬间被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诞感冲得七零八落。
“你的动作为什么这么熟练啊?”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赵禹没说话,只是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我是专业的,请相信我”的温和微笑。
白芷深吸一口气,算了。
她开始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