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不再是那身飒爽的黑红劲装。
而是一套质地普通、洗得有些发白的青灰色粗布衣裙,头发也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脸上甚至还被她用暗色脂粉刻意抹得黯淡了几分,活脱脱一个饱经风霜的凡俗妇人。
她手里还牵着同样换了身打着补丁小褂的白月。
“白月,记住咯,待会儿,要叫我娘亲!”
天心蹲下来,捏了捏白月软乎乎的小脸,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恶作剧即将得逞的诡异笑容。
“咱们是被你爹爹狠心赶出家门的!原因嘛……就因为你一夜之间白了头,你爹嫌弃你是怪物,说是不祥之兆!”
“懂了吗?要可怜!委屈!害怕!”
白月眨巴着清透的大眼睛,用力点头,小奶音压得低低的,却透着十足的兴奋:
“嗯嗯!懂啦!娘亲!白月是被爹爹嫌弃的小怪物!”
“啾!好狗血的戏码啾!”
月摇落在天心肩膀上,小脑袋歪着吐槽,被天心一个眼神瞪得立刻用翅膀捂住了嘴。
于是,这“苦命”的“母女俩”,外加一只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小鸟,一路跌跌撞撞,仓皇又无助地朝着湖边那袅袅升起的炊烟跑去。
湖边,五六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散修正围着一个简易的土灶忙碌。
灶上架着一口大铁锅,里面咕嘟咕嘟炖着不知名的兽肉和野菜,香气四溢。
其中四人正忙着添柴、洗菜、切肉。
唯一一个穿着稍显整洁的中年汉子,盘膝坐在稍远处一块干净石头上,气息沉稳,双目微闭。
他虽在打坐,神识却笼罩着周围,显然并未放松警惕。
天心她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散修们的注意。
那四个炼气期修士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警惕又带着几分好奇地望过来。
打坐的筑基修士也缓缓睁开了眼,目光平静却锐利地扫视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凡人。
“娘亲……白月……白月好饿……”
白月非常入戏,小奶音带着哭腔,小脑袋紧紧贴着天心的腿,一头如雪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配合着她怯生生偷瞄众人的眼神,简直把“小可怜”三个字刻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