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任务是重了些,但弟子也得承认,正是因为这高强度的炼丹,弟子对各种药材的火候把控、灵力微调、甚至是一些偏门丹方的理解,都提升得飞快。
如今明丹峰上,好些比弟子早入宗数十年的亲传师兄师姐,在成丹率和某些特定丹药的品质上,已经不如弟子了。
师父常说,压力就是动力,实践出真知……虽然有时候这‘动力’给的有点足……”
他小声补充了一句,随即又正色道,
“但弟子确实获益良多。”
天心听着他这番发自肺腑且毫无虚假的话,看着他眼中对丹道的热忱与对师父混杂着敬畏、无奈却又真心认可的信服,心中不由感慨:
二师兄那个跳脱的性子,能收到这样踏实勤恳、心性纯良的徒弟,真是他的福气,也是浮白峰的幸事。
她眉眼含笑,忽然侧头看向身旁一直安静聆听的李虚舟,语气带着点玩笑,又似乎有几分认真的考量:
“舟舟,你看熙辰这心性、这耐性、这管理(被迫)一大摊子事务的能力,若是让他来当这浮白峰的代理峰主,你觉得如何?”
李虚舟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真的仔细打量起颜熙辰来。
目光掠过少年清秀的脸庞,落在他那双因为常年控火炼丹而格外稳定的手上。
又回想起他方才谈及炼丹进步时眼中闪烁的亮光,以及面对庞大任务量时不推诿、不抱怨的态度。
片刻后,他温声开口,语气慎重:
“熙辰品行端方,心性坚韧,耐得住繁杂,担得起责任,单从品性能力而言,确是可造之材,甚至比许多浮躁的元婴期长老更显沉稳。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天心,
“他如今修为尚在金丹期,资历也浅。纵使元梧师兄不介意,恐怕其他峰上的长老们,也不会同意让一个金丹期弟子代理一峰之主,这关乎宗门体统与威信。”
天心听李虚舟说完,收回看向他的目光,转而望着自己捻动的指尖,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修为嘛,提一提不就是了?又不是什么难事。”
她心里暗忖,二师兄莫时那个丹痴,当初肯接下代理峰主的担子,多半是迫于大师兄昏迷、无人主事的无奈,他怕是早就想甩掉这“俗务”,一心钻进他的丹道世界里去了。
把熙辰培养起来接班,说不定正合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