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属下还查到,十四爷府的管家私下见过军需局的郎中令张大人,两人在酒楼包间里谈了近一个时辰,属下的人没能靠近,只看见张大人临走时收了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李卫补充道,“想来是用银子打点,让张大人帮忙遮掩账目,默许他私囤物资。”
清漪皱着眉,指尖反复摩挲着玉佩:“这么说来,他们早就串通好了。十四爷到了西北,有精良军备,有私囤的物资,就算只打了小胜仗,也能虚报成大捷,再拿着套取的银两拉拢西北将领,稳固势力。八爷在朝中再一造势,父皇定然会对他另眼相看。”
“你说得没错。”胤禛站起身,踱了几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们这是算准了父皇看重军功,也摸清了军需局的漏洞。李卫,你立刻让人去收集张大人收受贿赂、十四爷私囤物资的证据,越多越好。另外,让人盯着那些粮庄和军械铺,等他们调运物资时,当场拿下人证物证。”
“奴才明白!”李卫躬身应道,又犹豫了一下,“只是十四爷如今正要请命去西北,若是咱们这会儿揭发,会不会被人反咬一口,说咱们嫉妒他,故意阻挠他为朝廷效力?”
胤禛冷笑一声:“嫉妒?他若真有心为朝廷效力,为何要私囤物资、虚报账目?咱们要拿的是实据,是他谋私利的铁证,就算胤禩想帮他辩解,也无从下手。你只管去查,务必在他递上请命折子之前,把证据攥在手里。”
李卫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下胤禛和清漪。清漪靠在他怀里,玉佩的温热渐渐淡了些,却依旧带着一丝暖意。“王爷,幸好咱们发现得早,不然等他到了西北,就更难掌控了。”胤禛紧紧抱着她,语气里满是后怕:“多亏了你和这玉佩。若不是你留心府里的动静,又有玉佩预警,咱们说不定还被蒙在鼓里。”
午后,清漪陪着母亲在庭院里晒太阳,陆夫人拿着针线绣荷包,清漪则坐在一旁,时不时摸一摸颈间的玉佩。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可玉佩还是时不时泛起一丝温热,提醒着她危机未消。春桃端着茶水过来,低声对清漪说:“娘娘,方才李卫大人派人来报,说他们找到了给十四爷府送物资的粮庄伙计,那伙计愿意作证,还拿出了十四爷府订粮的单子,上面写的是军需局的名头,却没有盖官印。”
清漪心里一松,刚想说话,玉佩忽然又热了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她猛地站起身,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不好,怕是西北那边有动静了。春桃,你快去书房告诉王爷,让他留意西北的消息,说不定十四爷已经开始动手了。”
春桃连忙跑向书房,陆夫人也放下针线,担忧地看着清漪:“清儿,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清漪摇摇头,指尖抚过玉佩,语气凝重:“我不知道,就是这玉佩突然烫得厉害,像是西北那边有大事要发生。十四爷会不会已经在西北找好了由头,要虚报军功了?”
没过多久,胤禛就从书房走了出来,脸色比之前更沉。他走到清漪身边,握住她的手:“你猜得没错,李卫刚收到消息,西北传来急报,说边境有小股叛乱,胤禵竟然已经提前派人去西北部署了,还让人快马加鞭回京,说是要‘先斩后奏’,等平定叛乱再递请命折子,这分明是想抢功!”
“果然是这样!”清漪的声音微微发颤,玉佩的温热还在持续,“他定是想借着这场小叛乱,夸大成大捷,再拿着军功向父皇邀赏,顺势拿下西北兵权。还有那些私囤的物资,说不定就是用来虚报战功、拉拢将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