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嘴角一扯，笑意毫无温度：“不捅一刀，怎知疼不疼？况且——”他晃了晃掌中一枚掌心大小的青铜罗盘，“刚才那张符，不过是开胃菜。”

……

矮壮者脸色骤然阴沉，可还没等他抬脚，男人拇指已重重按下罗盘中央那枚赤红按钮。

轰——！

整座空间仿佛被塞进一台巨型齿轮机，墙壁呻吟、地板龟裂、连空气都在嗡嗡震颤、重新排列。头顶赫然撕开一道漆黑漩涡，吸力狂暴如怒海漩涡，几乎将人连根拔起。

两名未来使者面色剧变，急急合掌结印，试图稳住时空结构，可每过一秒，他们额角青筋便暴起一分，身形也愈发摇晃。

李泽俊压低嗓音，急促道：“喂，现在不跑，等会儿怕是连灰都找不到喽！”

男人颔首，反手扣住他手腕，拔腿就冲：“放心，这顿猛药，本就是为甩开他们耳朵准备的——出口就在这波混乱里，但咱们得抢在塌方前钻出去！”

狂奔途中，碎石如雨砸落，两人几次险些被塌陷的梁柱绊倒。刚扑进一处相对开阔的空地，眼前倏然浮现出一道半透明光门，温润白光静静流淌，宛如黑夜里的归航信标。

“出口！”李泽俊扬手指向那光门，声音都劈了叉。

可就在此时，身后传来矮壮者沙哑阴冷的警告：“止步。再往前一步，我们不介意亲手重写你们的存在。”

男人脚步微滞，背影纹丝不动，只低声道：“你觉得，一群连因果律都嚼碎咽下的家伙，还在乎什么规则？他们的逻辑，早烂透了。”

话音落地，他猛地发力，拽着李泽俊一头撞进那片白光之中。

穿越刹那，无数破碎音节、尖啸、低诵、电流杂音在颅内疯狂冲撞，似有千百种语言同时炸开。视野重聚时，脚下已是风沙微扬的荒岭小丘，草木枯黄，却熟悉得令人心头发烫。

“欢迎回老家。”李泽俊用力按着胸口，心跳还擂鼓般震耳，咧嘴调侃，“下次见面，我可得先买份保险。”

男人斜睨他一眼，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慌什么？横竖——剧本早被他们写死了。”

话音未落，远处林间忽地“咔嚓”一声脆响，枝杈断裂。

两人脊背一凛，齐齐转身。阴影晃动，脚步声由远及近，轻而稳，带着久别重逢的迟疑。

“又来不速之客。”男人眉峰微蹙，目光锁死那片晃动的灌木丛，“先看清脸，再决定扣不扣扳机。”

最后一丛野蔷薇被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