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紧攥着那瓶玄灵毒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闪身没入庭院回廊的阴影中,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如同蛰伏的毒蛇。
必须今晚动手。
他盯着手中泛着幽蓝光泽的玉瓶,瓶身冰凉刺骨,
若是等那野种突破到了化海境就来不及了。
他刻意绕开主道,专挑荒废的侧径行走。
枯枝在脚下断裂的脆响惊得他数次停步,后背渗出冷汗。
行至演武场外围时,两个巡逻弟子突然从月洞门转出,
林浩立即闪到假山后,屏住呼吸。
听说没?离火神族的执事要在咱们家住些日子。
较胖的弟子甩着火把,
家主让我们加强后山警戒呢。
后山思过崖?
瘦高个嗤笑,
林烬那疯子不是在那儿闭关吗?谁去触霉头?
火把的光晕掠过假山缝隙,林浩的瞳孔缩成针尖。
待脚步声远去,他才从阴影里浮出,唇角勾起冷笑。
家主明面加强守卫,实则给他铺路——
那些守卫只会防着外人靠近,却防不住林家少爷。
子时的梆子声穿透浓雾时,林浩已站在断魂渊边缘。
罡风卷着碎石拍在脸上,脚下是万丈深渊,
唯有一条贴着峭壁的锁链通向对面山崖。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解下腰间盘龙索甩上铁链。
咔哒!
金属咬合的轻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悬在半空,看着深渊底部翻涌的毒瘴,
突然想起五年前被自己犯错被罚去思过崖闭关,
那时候差点儿掉下悬崖的恐惧场景。
随后他更加小心翼翼的朝着上方爬去,
他猿猴般攀过百丈锁链,落地时黑袍被罡风撕开三道裂口。
思过崖的阴寒扑面而来,这里的灵气并不稀薄,
反倒非常浓郁,只不过此处非常的阴冷,岩壁凝结着终年不化的冰霜。
虽然此地灵气浓郁,但却不能够直接吸收炼化为利用!
林浩伏在乱石堆后,看见两个守卫正在崖口石亭打盹,鼾声混着酒气飘来。
他捏碎怀里的迷魂香丸,一缕青烟贴着地面蛇行而去,守卫的头颅渐渐垂到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