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沁的反水,是一柄烧红的铁锤,从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角度,狠狠砸在了皇太极的后脑上。
正在前方死战的建奴精锐,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天地,塌了。
“全军——压上!”
卢象升的咆哮压过了风雪。
他甚至懒得去欣赏远处那黄伞盖下的狼狈,胯下战马如黑色的山峦崩塌,手中的镔铁大刀划出一道死亡的圆弧,第一个冲进了彻底混乱的敌阵。
天雄军,这支为战争而生的军队,就是一头头披着重甲、沉默推进的钢铁巨兽。
无论眼前是人,是马,是扭曲的战车残骸,都一概碾碎。
“死!”
卢象升的爆喝如晴空霹雳。
一名正白旗的甲喇额真刚刚调转马头,试图收拢溃兵,组织最后的防线。
他甚至没看清来人是谁,只觉得头顶的天光,猛地一暗。
呜——
那柄重达八十二斤的大刀,带着无可匹敌的势能,撕裂了空气。
咔嚓!
那不是刀锋切入皮肉的声音。
是连着厚重的铠甲、坚硬的头骨、连着整条脊椎,被一股巨力活生生砸断的脆响。
那名甲喇额真,连同他身下的高大战马,被这颠覆认知的一刀,从中间劈成了两片烂肉。
铁甲,内衬,骨骼,内脏,混杂成一团模糊的血污,泼洒在雪地上。
卢象升的战马没有丝毫停顿,刀锋顺势横扫,又将两名目瞪口呆的巴牙喇,齐腰斩断。
“大明万胜!”
天雄军的步伐,被主帅的神威彻底点燃。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化作锋利铁梳,沉默高效地清理着战场上每一个活口。
另一侧。
游击将军曹变蛟已经杀疯了。
这小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子拿命换命的疯劲。
他只披了层锁子甲,鸳鸯战袄早已被撕得破破烂烂,手里的长枪卡在某个倒霉蛋的胸骨里拔不出来。
此刻,他竟是拎着两把从死人手里抢来的短柄铁骨朵,在敌群里横冲直撞。
“曹将军!左翼!你的左翼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