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差不多了。
赵铁柱心下决定,随即右手抬起,五指并拢,向前猛地一切。
第一队的三十个人,立即如鬼魅般滑入了冰冷的江水中,甚至没有激起大的水花。
他们口中紧咬匕首刀柄,凭借强劲的腰腿力量潜泳向前,迅速接近暗渠出口。
领头的是个绰号“泥鳅”的老兵,水性极佳。
他率先触到锈蚀的铁栅栏,双手抓住两根铁条,沉稳地试了试力道。
铁栅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但并未崩塌。
“泥鳅”反手从腰后皮套中抽出一柄精钢短锯,锯齿扣上中间那根断裂大半的铁条,开始缓慢而稳定地拉锯。
“沙……沙……”细微的摩擦声完全融入江流声中。
约莫一炷香后,“咔”的一声轻响,铁条彻底断开。
“泥鳅”小心翼翼地将断条向一侧掰开,一个约一尺见方、边缘参差的缺口赫然呈现。
他朝身后打出了“安全”的手势。
第二名队员如游鱼般从他身侧滑过,无声无息地钻入那幽深漆黑的洞口。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三十人全部没入暗渠。
赵铁柱看到手势,右手再次扬起,两根手指向前一点。
第二队下水。
接着是第三队,第四队……动作迅捷而有序,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正悄然将身躯探入城池的腹腔。
轮到赵铁柱所在的第十队时,前方九队已尽数潜入。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检查了身上装备,然后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江水。
冰冷的江水瞬间包裹全身,刺骨的寒意如针般扎透皮甲水靠,直侵骨髓。
赵铁柱强忍着几乎要脱口而出的闷哼,四肢发力,朝着那处黑暗的缺口游去。
手指触到冰冷粗糙的铁栅栏,他稳住身形,从那缺口中钻了进去。
眼前骤然一黑。
渠内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水流汩汩的声响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混杂着前方队友压抑的呼吸和衣物摩擦洞壁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