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哥,人都清点了。”他说,“活着的还有四十七个弟子,三十多个杂役。外门那边来了十几个想投靠的散修,说愿意干粗活换口饭吃。”
陈凡问:“你怎么说的?”
“我说……”孙胖子顿了一下,挺直腰,“先背三条规矩,再填名字。第一条,不得私藏战利品;第二条,不得欺压百姓;第三条,遇敌不得退,退者逐出门墙。”
他说完,自己都有点愣。这话不像他会讲的,可出口的时候特别顺。
陈凡看了他一会儿,笑了下。
“说得对。”
孙胖子咧嘴也笑了,但马上又收住,认真地说:“那个……灵玉牌的事,要不要让大家都看看?你是怕他们不信你,还是信得太狠?”
“都不是。”陈凡说,“这块牌不是给我用的,是给以后每一个守山门的人看的。谁来当执事,谁来管阵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块牌在这儿,规矩就在。”
孙胖子听懂了,用力点头。
“我去叫人。”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
“对了,山下的百姓送了些米粮和布匹上来,在门外堆着。有个老头说,要给立碑的人烧香。”
陈凡没应。
孙胖子也没等他回话,快步下了台阶。
紫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低声说:“他变了不少。”
“人都会变。”陈凡说,“只要方向没错。”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偏西,照在“血债血偿”的石碑上,四个字泛着淡淡的青光。远处有几个人影跪在地上,面前摆着粗瓷碗,里面盛着清水和野花。
这不是祭祀,是谢恩。
陈凡把手放在灵玉牌上。能感觉到下面的地脉还在轻微震动,像是心跳。这片土地还没完全死透,只要有人愿意埋种子,就能长出东西来。
紫凝忽然抬手。
她指尖一动,天上就落下一道细小的闪电,打在旁边的枯树桩上。木头炸开一小块,冒出焦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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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
“以前要半天才能引一次雷,现在想放就放。”
陈凡说:“那你以后多练练,别一激动就把房子点了。”
“放心。”她说,“我分得清敌人和屋顶。”
两人并肩站着,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