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泼了一脸茶水的张清辞,先是愣住,随即,眼神变得极其可怕,如同结冰的湖面,寒意刺骨。
然而,就在夏蝉即将动手的瞬间,张清辞却突然“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摆了摆手,示意夏蝉二人退下。
她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上的水渍,目光却如同黏在楚云裳因愤怒而更显娇艳的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好,好一个贞洁烈女。”
张清辞的语气带着讽刺,“既入了这章台柳巷,又何必立那贞节牌坊?”
“本公子…很喜欢。”
她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轻笑道:“过几日,我再来,届时,我会买下你的云裳阁。”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说完,不再看楚云裳瞬间苍白的脸色,张清辞带着侍女,扬长而去。
走出红袖坊,夏蝉忍不住道:“小姐,那贱人如此无礼,为何不让她吃点苦头?”
张清辞望着杭州城繁华的街景,眼神冷漠:“一个玩物罢了,也值得动气?不过是有几分姿色,骨头硬些,才更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也更有掌控的价值。”
“她不过是日后牵制‘江不语’的一枚棋子,而且这枚棋子现在还能为我赚钱,暂且让她安稳几日。”张清辞不在意一笑,能为自己赚钱的货物,可不能随意丢弃。
楚云裳呆立在雅室内,浑身冰凉。
那位“常公子”临走时的话语和眼神,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意识到,麻烦,就要来了。
陆恒对红袖坊内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他揣着那几十两“咨询费”,如同揣着希望的火种,一头扎进了沈寒川那间充满霉味的旧书铺。
“三叔!三叔!”
“发财的机会来了!”
陆恒兴奋地嚷嚷着,把在打瞌睡的沈寒川吓了一跳。
沈寒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吵什么吵?又做什么白日梦?”
“你看这个。”
陆恒把从云鹤间抄录下来的诗会布告拍在沈寒川面前,手指重点戳着“一万两”那几个字,“中秋诗会,魁首一万两,够咱爷俩…不是,够我买房置地,娶媳妇儿了!”
沈寒川眯着浑浊的老眼看了看,嗤笑一声:“就你?肚子里那点墨水,骗骗红袖坊的姑娘还行,想去跟全杭州的才子抢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