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走过去就行。”陈浔说。
墨千靠在骆驼旁,望着跳动的火焰:“你说……她体内的血引,真能靠情石解开?”
“我不知道。”陈浔坦然道,“但这是唯一的线索。”
“万一不行呢?”
“那就再找别的路。”
“要是永远找不到呢?”
陈浔转头看他:“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弃?”
墨千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
澹台静忽然道:“我会记起来的。”
她语气笃定:“那些被抹去的记忆,那些我该承担的责任。我不是为了逃避才要去西域,而是为了回来。”
陈浔看着她,没说话。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长生一族、圣女使命、天下山的传承。那些她曾经背负的东西,终究要面对。
他也知道,这一去,不只是为了疗伤,更是为了让她完整。
篝火渐弱,风沙渐起。商队众人陆续入睡,唯有陈浔仍坐着,背靠着骆驼,澹台静枕在他肩头,睡得极轻。
货郎凑过来,小声问:“你说……情石真能让两个人心意相通?”
陈浔望着远处沙丘轮廓:“如果它存在,就一定能做到。”
“那你希望看到什么?”货郎好奇。
陈浔沉默许久,才道:“我希望看到她平安长大的样子。”
货郎怔住。
“她不该从雪地里醒来,也不该被人追杀。”陈浔声音很轻,“我想看看,如果没有这些事,她原本的人生是什么模样。”
货郎没再问,默默躺下。
夜更深了,风卷着细沙拂过营地。陈浔依旧未睡,手指轻轻摩挲着青冥剑柄。剑身微温,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澹台静在梦中轻轻唤了一声:“阿浔……”
他身子一僵。
她没醒,只是眉头微蹙,似在经历某种记忆碎片。
他缓缓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极轻,像怕惊扰一场久违的安眠。
远处,最后一缕篝火熄灭。
晨光尚未破晓,天地一片昏暗。
商队老者站在高处,望着东方,喃喃自语:“又要起风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