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脉的流向清晰地指引着方向,最终将他们带到了三里外的渔市。
此时天色微亮,渔市已经人声鼎沸,腥咸的气味扑面而来。
林晚昭闭上眼,凭借着信使那股强烈的执念残留,在数百个鱼篓中迅速锁定了目标。
那是一尾腹部异常鼓胀的青黑色鲤鱼,鳞片上有一道不起眼的划痕,与记忆中的画面别无二致。
沈知远立刻买下那条鱼,寻了个僻静角落,小心翼翼地剖开鱼腹。
一枚蜡丸果然静静地躺在里面。
捏开蜡丸,一卷用油布包裹的密信展现在眼前。
然而,就在沈知远展开信纸的瞬间,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在密信之下,竟然还贴着一页薄如蝉翼的绢布!
这页薄绢光滑无比,上面空无一字。
“是隐墨。”沈知远见多识广,立刻反应过来,“遇特制药水方能显形。”
回到隐秘的住处,沈知远取来药水,小心地涂抹在薄绢上。
奇迹发生了,原本空白的绢布上,竟如鬼影般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
那是一幅详尽的松江布防图!
然而,图上的标注却让在场的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北岸三营,炮台虚设”、“南营粮仓,守备皆空”。
这哪里是布防图,这分明是一份死亡请柬!
沈知远眉峰紧锁,指着地图上一个被重点标记出的隘口,声音冰冷:“这不是叛军布防,这是请君入瓮。一旦大军深入,就会被截断后路,那所谓的‘无守粮仓’,必然是堆满了火药的陷阱!”
李怀恩脸色煞白,他立刻翻出随身携带的兵部塘报,两相对照,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三天前,朝廷已派张将军率三万边军精锐南下‘剿匪’,按照行军路线,他们此刻……正朝着这个陷阱全速前进!”
若非截获这封信,三万精兵将有去无回,化为焦土!
李怀恩的声音都在颤抖:“有人想借叛军之手,铲除边军中不听号令的实权将领!张将军一向与燕王不睦,而负责此次调兵的,正是兵部尚书——燕王的岳丈!”
一个巨大的阴谋已然浮出水面。
但林晚昭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王通是兵部尚书的人,为何要杀掉自己人送出的信使?
除非……这信使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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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度闭上眼,催动血簪,强行潜入那信使残存的魂魄深处,逼迫他重演死亡前的每一个细节。
这一次,她看得更加清晰。
在王通动手之前,芦苇荡的阴影里,还站着一个黑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