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着石柱站稳,目光死死盯住那道横贯天穹的裂口。
我没有动。令旗握在手里,指尖发凉,掌心却全是汗。刚才那一波伏击耗去的不只是敌人的节奏,还有我的气力。经脉里空得发慌,只剩地脉传来的微弱暖流勉强撑着神志。
它不会再按十二息来了。
我知道。
因为他们已经怕了。
果然,这一次间隔拉长到了十七息。裂缝边缘的紫芒比之前暗了几分,像是迟疑,又像是试探。可就在光芒浮现的瞬间,我已经抬手挥下令旗。
“西北组,压进三丈!”
“东南雷符,提前半息引燃!”
“西南烟阵不动,等他们落地再放!”
命令顺着灵力传音送出去。埋伏在各处的弟子立刻响应。徐峰带着人从断墙后推进,孟岩蹲在阵眼旁,手指已经搭上了引雷符的边角,林舟趴在低洼处的碎石堆里,连呼吸都压成了细线。
紫光一闪,三息。
裂缝撕开,一道黑影疾射而出,直扑主阵方向。它动作依旧迅猛,但落地时脚步明显一顿——它在找破绽,想找我们防守的空隙。
但它没找到。
因为这一次,我们没有等它冲到中枢才动手。
就在它身形落地的刹那,西北困阵率先发动。九道灵索自地下暴起,缠住它的右腿和腰身。它怒吼一声,猛然发力,筋肉暴涨,竟硬生生挣断两道锁链。可就在这半息之间,东南方向雷符炸响,一道电光劈在它左肩,打得它半个身子发麻。
它踉跄一步,本能地向西南方向退避。
正中圈套。
林舟掐准时机,拍下阵盘。毒雾升腾,灰绿色的烟气瞬间弥漫十丈范围,遮蔽神识,腐蚀灵甲。那黑影刚冲入雾中,脚下地面轰然塌陷——徐峰率队从暗处杀出,一剑斩向其膝弯!
它反应极快,侧身避过要害,但小腿还是被划开一道深口,黑血喷出,在空中溅成一片腥雾。
主阵弟子立刻反扑。数十道符箓齐发,金光交织成网,将它围在中央。它左冲右突,攻势凌厉,可再也不是那种势不可挡的猛进。它的动作开始犹豫,每一次出手前都要先扫视四周,生怕再踩进陷阱。
我立于高台,目光追随他们节节败退的身影,直至被压缩到裂缝边缘。
他们变了。
不是变强,是变怂。
第一波进攻还能硬闯,第二波就被打乱节奏,现在第三波,已经不敢全力突进了。它们开始防备,开始规避,开始试图用最小代价探路。这不是战斗,是求生。
我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玉简。上面还记着前两次攻击的数据。但现在不用看了。规律已经被打破,敌人不再遵循固定的节奏。可这恰恰说明,他们失去了掌控。
我抬手,再次挥旗。
“三组轮替,继续压。”
“主阵收缩防线,留出左侧缺口。”
“让一个出去。”
传令声落,前线立刻变动。围攻的弟子们缓缓后撤,只留下右侧和正面施压,左侧空门大开。那黑影见状,眼中绿焰一闪,猛地朝缺口冲去。
我没有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