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斜照在青金石铺就的广场上,影子被拉得细长。我顺着主道往前走,脚步比刚进来时轻快不少。四周人声不断,有弟子在法台边对练,拳风带起一阵尘土;也有三五成群围坐讨论术法的,手里捏着符纸或灵骨片,一边画一边争论。我看着他们,没再像初来时那样只敢远观,而是慢慢靠近了些,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正前方一处角落里,两名弟子坐在休憩用的石台上,一个穿着灰布短打,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另一个披着褪色红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脚边放着个破旧行囊。那穿短打的忽然抬手一指我这边:“哎,你看那人腰间挂的是什么?一圈环状物,泛着光,不像是寻常炼器坊出来的样式。”
他同伴顺着望去,眯了下眼:“还真少见。模样古朴,纹路也不像咱们截教常见的雷火图腾。”说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去问问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没躲,也没藏,见他们朝我走来,便停下脚步等在原地。灰衣弟子先开口,声音干脆:“这位师兄,你这法宝挺特别啊,在哪得的?”
我笑了笑,从背囊里取出宝匣,打开盖子,将那环状物拿了出来。它静静躺在掌心,表面浮着淡淡符文,随着光线变化微微流转。“不是什么名贵东西,”我说,“前些日子在外历练,误入一处残阵,破解机关后得来的奖励。”
“哦?”红袍弟子凑近看了看,“还能自己解机关?那你本事不小。我当初入门第一年,进了个小幻阵,转了三天才摸出门道,出来时鞋都磨破了。”
灰衣弟子哈哈一笑:“你还好意思提?那天你在阵门口大喊‘师父救我’,整个外台都听见了。”
“胡说!”红袍弟子瞪眼,“我明明喊的是‘我要破阵’!”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我也忍不住笑了。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不像初遇时那种试探性的打量,倒像是老友碰面般自然。我把环收好,重新放进布巾裹紧,塞回背囊。
“你们呢?”我问,“怎么进的截教?”
红袍弟子摊手:“我是山里野修,本来是头赤狐,化形后四处游荡,听说碧游宫讲道不论出身,就来了。结果第一天就被安排去扫落叶,扫了三个月。”
“那你算好的。”灰衣弟子插话,“我是凡人出身,没背景也没靠山,靠一场论道赢了几个老牌弟子,才拿到入门资格。可你知道最惨的是啥?赢完当天晚上,有人往我床底下放蛊虫,差点咬断脚筋。”
“后来呢?”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