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石台上,我站在原地,听见首领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停下脚步。包袱里的战旗贴着后背,能感觉到它的边角有些翘起,磨着道袍的布料。
他走下石台,脚步不快,踩在石面的声音很稳。走到我面前时,他没有看我,而是望着远处山谷的方向。那里一片荒芜,风卷着灰土打转,看不到树,也看不到水。
“你说你们那次守墙,靠的是有人等着。”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可我们这里的人,已经很久不知道什么叫等了。”
我没接话。他说的不是问我,是在说他自己。
他转过头来看我,眼神不像之前那样压人,但也没松下来。“你带来的药,确实有用。补灵散分给了巡夜的,火石也发了下去。这些东西不大,但缺的时候很难受。”
我点头。
“所以我不能光看你送了什么。”他说,“我也得知道,你能不能做到你说的那些事。”
风从谷口吹进来,带起他衣角的一点灰。他抬手按住那块兽皮地图,手指在北方一处划了道痕。
“那里有个地方,以前是巫祭放东西的。现在没人去,因为太危险。瘴气常年不散,夜里还有东西走动。三年前我派了三个人进去,只有一个活着回来,手里什么都没有。”
我盯着地图上的位置。离这里不算远,但地形复杂,路上有断崖和塌陷坑。
“你要我做什么?”
“里面有一种材料,叫地心髓晶。是我们修骨甲和阵基要用的东西。你要是能带回一块完整的,我就同意和你合作。”
我皱了眉。
这不是简单的跑腿任务。那种地方能活下来都不容易,更别说找东西。而且他没说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只提了瘴气和凶兽。这种信息不对等的情况,最容易出事。
但我也没退的意思。
“我可以去。”我说,“但我想知道,为什么是你让我去,而不是你自己派人?”
他看着我,眼神动了一下。
“三年前那次之后,我不再轻易让人进去了。死一个,少一份力量。我们撑到现在,靠的是守,不是拼。”
“所以你在试我?”
“对。”他不否认,“你是外人,你说你要合作,总得证明给我看。不是嘴上说说,也不是送几瓶药就能算数的。”
我低头想了一会儿。
风险是有的。如果我在里面出事,队伍会乱,营地那边也会陷入被动。但如果不接这个考验,以后想谈交易,门槛只会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