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随着人流走出到达大厅,张杰拦下了一辆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黄色出租车。司机是个满脸胡茬戴着皮帽的中年男人,正用收音机听着流行音乐。
张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用先学的略带口音但还算流利的俄语报出一个地名,“Лу?6левскоекла?д6ище(伊兹马伊洛沃区,鲁布廖夫公墓)。”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跟着坐进后座、气质明显不像普通游客的另外三人,没多问,只是嘟囔了一句“路不远,但雪天可能堵”,然后挂挡,驶出了机场。
莫斯科的交通一如既往地糟糕,即使是工作日的上午,加上大雪,主干道上依然车流缓慢。
出租车在车流中艰难地挪动了将近四十分钟,才拐下高速,驶入一片相对老旧、但绿化和规划看起来还不错的区域。
街道两旁是苏联时期建造的、敦实的五层或九层板楼,楼间距很大,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偶尔能看到带有金色洋葱顶的东正教教堂尖顶,在灰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
最终,出租车停在了一条僻静小路的尽头。
路边是一圈高大的砖墙,墙上开着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牌号不太起眼。
这里就是鲁布廖夫公墓,不是莫斯科那些着名的旅游墓地,更像是社区配套的小型陵园,管理似乎也不严格,门口没人看守,铁门虚掩着。
张杰付了车钱,带着三人下车。出租车立刻开走了,卷起一片雪沫。
公墓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城市噪音。积雪覆盖了大部分墓碑和小径,只有几条主要通道被清扫过。光秃秃的树木枝丫指向天空,显得萧索。
张杰当然没哟进入到公墓,而是往对面的街道走去,边走看打量门牌,在12号前停下了。
张杰上前,没有敲门,而是用手指关节,以一种特定的、三长两短的节奏,敲在了门板上。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等了大约十秒,张杰又敲了一遍,这次节奏稍快。
又过了几秒,木门上方,一个书本大小的观察窗“唰”地一下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
一双警惕的、带着血丝的蓝色眼睛出现在缝隙后,快速扫过门外的四人,尤其在豺狼的乐器箱和雷藏的帆布包上多停留了一瞬。
“Ктотам?(谁)”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浓重俄国口音的男声从门后传来,用的是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