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从抽屉里拿出卫星电话。没有立刻拨打,而是用手指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思考了几秒钟。
然后,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那边没有声音,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温斯顿,”吉安娜开口,省略了所有寒暄,直入主题,“东欧的雪,看来是停不了了。约翰弄出的动静,想必你也听说了。别告诉我,你和你的那些酒店经理朋友们,还在端着红酒,欣赏窗外的风景,盘算着晚餐的菜单。”
她的语气带着卡莫拉首领特有的、略带嘲讽的尖锐,但也有属于同盟者的催促。
电话那头,温斯顿的声音传来,依旧是不紧不慢,带着伦敦老牌绅士那种从容不迫的调子,但在吉安娜听来,底下是深海般的计算。
“吉安娜夫人,晚上好。那不勒斯的天气应该不错。”温斯顿甚至先问候了一句,才切入正题,“约翰的……艺术创作,确实为我们提供了一幅清晰的背景板。至于晚餐菜单,主菜的选择,往往不取决于厨师,而取决于客人什么时候感到饥饿,以及他们愿意为什么样的菜品买单。”
他话里有话。
暗示他们的计划早已备好,但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以及关键人物的入场。
吉安娜听懂了。
她没兴趣绕太多弯子,“饥饿感是可以被香味勾引出来的,温斯顿。而厨师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我的人在北非玩得有点过头,该回来了。约翰那边动静太大,恐怕很快就会引来不止是野狼那样的鬣狗。”
“你最好提醒他,高桌的家伙们可能暂时按兵不动,乐于看戏,但其他的清道夫,比如那些拿官方薪水的专业清洁公司,可不会讲究什么地下世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