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狼的手指在玻璃杯上轻轻敲了一下,场所即将全面封闭,时间紧迫。

“明天早上,可以吗?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他问,语气里带着适当的担忧和期待。

“早上……应该可以。我值早班,可以带你从员工通道进去,但不能待太久,也不能去太多限制区域。”拉斯穆斯压低了声音。

“足够了。我只是想亲眼看看那些反声板结构和舞台机械的控制室,拍几张照片做参考。你知道,对建筑师来说,亲眼看到内部结构,和只看图纸,完全是两回事。”豺狼的语气真诚。

“理解,完全理解!”拉斯穆斯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豺狼放在脚边的那个不大的行李箱,“对了,你应该还没有地方住吧?我家有客房,虽然不大,但很干净。反正我一个人住。”

豺狼看着拉斯穆斯眼中混合着关心、好奇和渴望,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如果不打扰的话……谢谢。警察是没什么,但那个地方,确实让人有点不舒服了。”

拉斯穆斯笑了,显得很高兴。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拉斯穆斯结账,豺狼坚持付了钱,两人一起离开了酒吧。

夜晚的卢塞恩很冷,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拉斯穆斯的公寓离得不远,在一栋有些年头的建筑里,二楼,一室一厅,不大,但布置得很有艺术气息,墙上挂着不少复制画和海报,书架塞满了书和唱片。

只是灯光调得很暗,显得有些冷清。

“客房在这里,床单是干净的。浴室在那边。冰箱里有水,随便用。”拉斯穆斯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绍着,似乎为公寓的简陋感到抱歉。

“这里很好,谢谢。”豺狼放下行李箱,真诚地说。

对一个需要隐藏行迹的杀手来说,一个由当地工作人员提供、与假身份无直接关联的临时住所,比任何酒店或短租公寓都要安全。

为此,应付一点额外的关注和可能的麻烦,是值得付出的代价。

那一晚,豺狼睡在客房的单人床上,耳朵却听着门外的一切细微声响。拉斯穆斯在客厅待了很久,有倒水的声音,有翻阅纸张的声音,最后是浴室的水声和关门声。一切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