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到了国外……在冰岛那边的一个小渔港,那边冬天很冷。”他的思绪似乎飘远了,“在一个……处理鳕鱼的加工厂里。工头看我体格还行,就让我去搬鱼筐。那种冻得硬邦邦的整条鳕鱼,一筐得有……”他眨眨眼回忆,“……一百多斤。”
寇宁没说话,只是听着。
“那活儿挺累的,衣服鞋子整天都是湿的,沾满了鱼鳞和冰碴子,手指甲缝里全是鱼腥味,洗都洗不掉。”司汀南皱了皱鼻子,“手也冻,还裂了好多口子,冒了好多棉花出来。”他下意识地摊开自己的手掌看了一眼,又补充了一句:“不过那会儿……好像不太觉得疼。”
寇宁的心像是被针轻轻扎了一下。他想起司汀南那时候身体里还都是棉花就一阵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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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寇宁问。
“后来……钱攒了一点,我就买了张最便宜的船票,去了挪威。”司汀南继续回忆,“在奥斯陆……嗯,就是他们的首都。我在一个……华人开的中餐馆后厨打下手。洗盘子,削土豆皮,切菜……”
“你会干这些?”寇宁忍不住插嘴,话里话外充满怀疑。
司汀南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一开始……是不太会。打碎了好几个盘子,土豆皮也削得坑坑洼洼,切出来的土豆丝……有大拇指那么粗。”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被大厨骂了。”
寇宁:“哦……”
“再后来……餐馆生意不太好,老板要节省开支,就把我这个临时工辞了。”司汀南语气没什么波澜,“我又去了德国。在柏林……一个很大的青年旅社。”他想了想,“对,青旅。我在那里做清洁工。拖地,刷厕所,换床单……什么都干。”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那里……认识的人挺多的,世界各地都有。虽然……不怎么聊天。”
“之后……又去了法国。在巴黎郊外的一个葡萄园里,跟着人摘萄。”司汀南说话变得流畅了些,“夏天很热,太阳晒得皮肤总是皱起来。葡萄汁黏在手上,很黏。”他搓了搓手指,“干了大半个月吧,结工钱的时候,那个工头想克扣……”
“被我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