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好乖,……还疼吗?”男人声音沉沉地响起,他的指尖甚至微微用力,按了按他脸上的伤口。
“呃!”。
司汀南的手指却没有移开,反而像是找到了有趣的玩具,在他脸上又按了一下,笑了笑。
“看来是疼。”
“下次……我会轻点。”
狗日的家伙还想有下一次?!
“哭什么。”司汀南轻轻道,“有什么好哭的,这才刚开始,寇宁。以后……有的是你哭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震动声打破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氛围。
司汀南抚摸着寇宁脸的手顿住了,随即,那只手收了回去。
寇宁感觉到牙在神上的那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消失了。
司汀南直起身。
接着,他沉稳的脚步声走向房间的另一端,接通电话和对方简单交谈了几句。
寇宁紧绷到极限的身体骤然一松,巨大的疲惫和虚脱感席卷而来,他剧烈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没有被司湳气息笼罩的空气,眼泪依旧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流淌。
短暂的交谈很快结束,脚步声再次响起,回到了床边。
“我有点事要处理。”
“乖乖待着。”
脚步声渐行渐远,接着是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死寂中。
他猛地抬起双手发疯般地去抠抓脑后蒙眼布的绳结,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感到阵阵刺痛,绳结却纹丝不动。
这个狗孙子!
他放弃了用手解,双手疯狂地在床单上摸索,枕头里,被子里,床头柜,任何可能割断锁链或蒙眼布的东西。
枕头是软的,被子是软的,床头柜边缘也是圆润的,他甚至连柜门都打不开。
“司湳!”他猛地挥拳,用尽全力砸在身下柔软的床垫上。除了拳头上传来的钝痛,床垫只是微微凹陷。
他猛地翻身,想要下床,然而右脚脚踝处的锁链瞬间绷直,将他狠狠拽了回去,脚踝处传来刺骨的剧痛。
“呃!”寇宁痛得蜷缩起身体,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他不顾一切地拉扯着脚踝上的锁链,粗重的金属链条被疯狂地甩动、撞击着床柱和地面,发出刺耳而绝望的哗啦声,他用尽全身力气去掰、去砸那金属扣环,手指被磨破,鲜血一滴滴落下。
然而,那锁链和锁扣纹丝不动。
“司湳!我嚓你祖宗!放我出去!放老子出去!”
恨,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然而没有人回应。
他折腾累了,一下躺倒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的黑暗。
“呜……”
一滴泪水再次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
“司汀南……呜……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