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就在咫尺之外,这一次,两人之间似乎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不再像前两晚那样近得让人窒息。
然而,就在寇宁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一点时,该来的还是来了。
身后,司湳似乎翻了个身,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大手在黑暗中轻轻地搭在了寇宁腰侧的被子上。
寇宁有点头疼,呆滞地盯着眼前的黑暗。
唉……随他的便吧。
只要没捅破,就装不知道吧。
那只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那么自然地搭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黑暗和寂静放大了所有的感知,寇宁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掌的轮廓。
他想收回刚刚说随便的话。
好别扭,睡不着,他该怎么办?推开吗?那动作太大,可能会惊醒对方,装作不知道?可他全身僵硬得快要抽筋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只搭在他腰侧被子上的手终于动了。
它并没有收回,而是极其极其轻柔地、安抚性地……拍了几下,像哄睡婴儿般,有着一种笨拙近乎小心翼翼的温柔。
只轻轻几一下。
随即,那只手缓缓地离开了他的腰侧,收了回去,身后的床垫传来轻微的摩擦声,男人似乎又翻了回去。
空气重新恢复了沉寂,只有寇宁的心跳,在死寂的黑暗中疯狂地、孤独地敲击着。
……
黑暗中,他平躺着睁大了眼睛,直到天色微明,然后无奈的抬起一直胳膊遮住眼睛,心中说不出的疲惫愧疚。
我敬爱的上司,我真没空陪您闹了,我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
哈……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