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家了。”

司汀南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这一次，他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任由宁死死抓着他冰冷的手臂，而自己则将脸埋进臂弯的更深处，仿佛要将自己彻底埋藏起来隔绝外界所有的目光和触碰。

寇宁用了全身的力气，几乎是半拖半抱，才将蜷缩成一团的司汀南从那个角落里拽起来。

司汀南被寇宁牵引着踉踉跄跄地走下楼梯。

走出那扇象征着黑暗过往的旧家门时，初秋午后的阳光猛烈地刺了下来，晃得寇宁眼前一阵发白。

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司汀南微微偏开头，避开了刺目的光线。阳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勾勒出他过于俊美的轮廓。

回校的路漫长而煎熬。

寇宁沉默地走在司汀南身侧，离他有半步的距离，他不敢靠得太近，司汀南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窒息和恐惧。他更不敢走得太远，他怕身边的这个“人”会做出奇怪的事来。

司汀南一路低着头，步伐沉重而僵硬。阳光落在他身上，风拂过他凌乱的棕发。

偶尔有路过的人好奇地瞥来一眼，寇宁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加快了脚步。身边的司汀南却毫无所觉，依旧沉在自己的世界里。

寇宁试图开口，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想说些“没事了”“会好的”之类的，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甚至不敢正面去看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