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教室里充满了欢呼声和尖叫声，撕碎的试卷像雪花般飘落。

寇宁把最后一本书塞进鼓鼓囊囊的书包，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环顾着这个奋战了一年的教室，目光扫过熟悉的桌椅，最后，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靠窗那个空位上。

司汀南早就已经提前离开了。他总是这样，寇宁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缺了点什么。

他甩甩头，把这点莫名的情绪抛开。

结束了，管他呢，自由了！

以后……估计也不会见面了吧。

“寇宁！寇宁！”林晓兴奋的冲过来，“晚上班级聚餐然后KTV通宵！你必须来啊！一起庆祝我们脱离苦海！”

“包的！”寇宁咧嘴一笑把书包甩到肩上，“不醉不归！”

……

Ktv包厢里鬼哭狼嚎的，啤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寇宁被灌了好几杯，现在正脸颊泛红正搂着大刘的脖子吼着歌。

司汀南坐在角落里，他安静地看着寇宁在人群中笑闹，他放在膝盖上的指尖几微微地蜷缩了一下，指甲在布料上留下细微的褶皱。

“哎？你们听说了吗。”一个喝得有点高的男生突然神秘兮兮地道，“就咱们学校后面，那栋老实验楼，听说以前是解剖楼！晚上还老闹鬼！有个学姐在里面上吊了，半夜都能听到哭声呢。”

“切，老掉牙的传闻了。”林晓不以为然地撇嘴。

“真的！”那男生急了，“我表哥他们毕业那年，有人半夜去探险结果在里面迷路了，转了一晚上！说看到墙上有血手印还听到有人在他耳朵边吹气！”

“哇！刺激啊！”几个胆大的男生来了兴趣。“要不……咱们去探探险？给高中生涯画个圆满句号？”有人提议。

“好啊好啊！”

寇宁也被勾起了兴趣，酒精上头让他胆子大了不少：“去！谁不去谁是孙子！”

林晓有点犹豫：“寇宁，算了吧？那地方黑灯瞎火的……”

“怕啥！”寇宁豪气干云地一挥手，“有哥在，哥保护你！”

司汀南在听到废弃实验楼几个字时身体微微绷紧。

寇宁正招呼着几个胆大的同学准备出发，一扭头，撞上了司汀南的目光。那目光让寇宁心头莫名一跳，酒意都醒了两分。他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开口：“司汀南，你去不去？”

司汀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下头。“嗯。”

实验楼一看就是废弃好久了，到处都是灰还有剥落的墙皮。

“我……我有点后悔了……”一个女生抱着胳膊，声音发颤。“没事，别怕，我在呢。”寇宁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手机电筒在走廊里晃动，林晓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司汀南双手插兜慢慢悠悠跟在队伍最后。

“吱哇——”大刘推开一扇铁门，里面地上散落着破损的桌椅和玻璃碎片，墙壁上似乎有一些深色的污渍。

“就……就这？”寇宁用手电扫了一圈，“也没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