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为什么取等号的时候值是这个?”他指着司汀南刚写下的一个临界值。
对方停下笔,抬起头看向寇宁,视线在寇宁困惑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缓缓下移,落到寇宁因为紧张而微微抠着桌面的手指上。
那目光,让寇宁浑身发毛。
“代入端点值。”他重新低下头,在纸上写下那个计算过程。
喂!不是?他刚那什么眼神?是在嫌我吗?就是在嫌我吧!
寇宁瘪瘪嘴看着那行跳出来的算式,恍然大悟,但随即涌上的是一种被碾压的挫败感。
他抓了抓头发,习惯性地去摸自己那块用得边角都磨圆了的橡皮。
是那块旧橡皮,用了很久,上面还刻着他小学时歪歪扭扭的名字缩写“KN”。
当指尖触碰到那块熟悉的橡皮时,寇宁心里莫名舒服了些。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粗糙的刻痕,刚要把橡皮拿来擦掉草稿纸上的一团乱麻……
“啪嗒。”
一声脆响。
寇宁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司汀南手里那支铅笔,笔杆又断了。
司汀南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换笔,手指还维持着握笔的姿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寇宁离得近,那细微的动作他捕捉到了。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司汀南此刻的眼神。
对方的视线死死地着寇宁那只正握着旧橡皮的手上。
那眼神……寇宁形容不上来。
他……好像有点讨厌这个橡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