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大白天露馅呗。”
“喏……”
胡卓仁搁下茶杯,浅笑一下,从包里拎出一只丝绒礼盒递过去。
“啥玩意儿?”
laughing一把接住,眯眼打量。
“今天你生日,拆开瞅瞅。”
胡卓仁抬抬下巴。
这是他师傅谭sir退休前布下的最后一枚棋子,也是当年数十名卧底里,唯一活到今天的幸存者,更是混得最体面的一个。
谭sir当年撒网香江各大黑帮,前后安插几十号人;可几年下来,不是横尸街头,就是被灯红酒绿腐蚀变节,只剩胡卓仁一人挺立至今,活得自在又硬气。
卧底这行当,刀尖舔血只是表象,真正蚀骨的是日复一日的自我撕扯——表面演得越真,心里越空。
每年警队派出去的卧底成百上千,能撑过一年的不足一掌之数;像laughing这样潜伏近十年的,简直凤毛麟角,堪称警队活化石。
对这类人,必须常拉手、多嘘寒,让他们时时尝到组织的温度,才不至于心飘太远。
所以逢年过节、生辰忌日,胡卓仁总要捎点小物——不求贵重,贵在有心。
“……我连自己生日都忘了……哇!胡sir,这些年油水不少啊?”
laughing嘴上嘟囔着,手指已掀开盒盖——一块金光灼灼的劳力士静静躺在丝绒垫上,他瞪圆了眼,直愣愣盯住胡卓仁。
他也是警察,级别卡在警长多年不动,但每月工资照常入账。
警员薪水确实薄,别人如何他不管,自己月入几千块,在香江也算中等水平。
胡卓仁是高级督查,薪俸高他一截,可在香江这地界,也不过勉强够用,撑场面尚可,买块金表?做梦还差不多。
而他腕上这块金表,是今年刚发售的限量款,标价十二万起步,绝非一名高级督查随随便便就能掏钱送人的玩意儿。
早些年胡卓仁偶尔塞点小玩意儿,比如打火机、袖扣之类,几百块的东西,图个心意,他也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