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宾……过来一趟。”
“好嘞,蒋先生。”
陈耀走后,蒋二大爷仍叼着那支粗硕的雪茄,目光沉沉地投向维多利亚湾——海面浮光跃金,浪头懒懒拍岸。
他忽然眯了眯眼,转身踱回办公桌前,指尖一划,拨通了韩宾的号码。
另一边,
和安乐总部。
“陈浩南被条子按住了,家里还搜出白小姐,少说也得在赤柱蹲上三五年。咱们还动不动手?”
“动?动个卵!整天喊打喊杀,人现在都戴铐子了,你还砍空气?”
“那总不能干瞪眼吧?任他舒舒服服坐牢?明哥这口气,咽还是不咽?”
“等他进去了——自然有人进去送他‘最后一程’。”
“……”
和安乐开大会,活像一锅滚油里倒进半瓢水,噼啪炸响。
各堂口话事人扯直脖子吼,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天花板上。
主位上的太子鸡铁青着脸,额角青筋微跳——跟他老子当年坐这儿时的气场,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底下这群老江湖,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而他左右两侧,东泰与白化端坐如钟,眼皮半垂,仿佛这场喧嚣与己无关。
“都收声!”
“泰叔,陈浩南已落网,打或不打,您给句准话。”
阿荒——东泰最锋利的一把刀——眼皮都没抬,直接越过脸色发黑的太子鸡,朝闭目养神的东泰发问。那架势,倒像是这议事厅的主心骨,早换了人。
太子鸡嘴角一抽,牙根发紧。
妈的,老子还没登顶龙头呢,你倒先认起新主子来了?
啪!
“阿荒,你几时轮到你指手画脚?太子还坐在这儿,你就请泰叔出来定乾坤?”
一声拍案,有人霍然起身,手指几乎戳到阿荒鼻尖。
“大东,太子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急着跪舔谁?九龙话事人?你那九龙连祠堂门匾都被人摘了,还赖这儿充大瓣蒜?”
阿荒往后一仰,肩膀搭在椅背,斜睨过去,眼神冷淡又轻蔑,像看一只扑棱乱叫的麻雀。
“谱尼阿姆!你再放一个屁试试?要不是你半夜给Laughing通风报信,我九龙的地盘能一夜蒸发?”
大东太阳穴突突直跳,脖颈青筋绷得像要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