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这话见外啦!您可是我打小竖着耳朵听故事长大的偶像啊!再说了,咱们道上混的,最瞧不上省镜这种背主卖友的腌臜货——何况您还是我偶像,那更得豁出去帮一把!”
陈天东举杯一笑,眼尾微扬,目送马交文身影消失在包厢门口。
“文哥……”
守在门外的省镜一见老大出来,立马迎上前半步。
他惦记着那笔一亿美金的大单,心口像被猫爪挠着——马交文盘子这么大,一亿美金得熬多少年才能攒出来?
更何况,周六之后,人一倒,他就能顺理成章接手和联胜那条线……可刚才全程守在外头,里头谈了啥,一句没漏进耳朵,就像眼睁睁瞅着个勾魂摄魄的美人赤脚站在门前,门却死死锁着,钥匙还攥在别人手里。
此刻见马交文现身,他按捺不住,刚张嘴,马交文已抬手一挡,面色如常:“这里不方便说话,回去再讲。”
说罢脚步不停,径直朝电梯走去。
马交文走后,包厢里只剩陈天东与高捷。
陈天东转过身,目光灼灼:“捷哥,事情原委你也听全了。仇报完之后,有啥打算?不如留在香江,跟我一起干——我保你三年之内坐上话事人宝座,绝不会比你在湾湾那边差,只会更硬、更稳!”
他是真看得起这汉子——简直像从戏台子上走下来的关二爷:为替老大讨公道,孤身闯港,硬生生往大圈堆里扎,眼皮都不眨一下。
尤其经历过咸湿坚那档子事之后,他对高捷这份肝胆相照,愈发敬重。
如今这世道,一千万就能买通米修,让他亲手废掉自家堂口话事人。
再看他那副眉飞色舞的嘴脸,陈天东甚至怀疑,报价都虚高了三成——这么一比,高捷的分量,反倒更沉、更烫手。
“东哥抬爱了。”高捷垂眸片刻,声音不高,却稳如磐石,“我早答应过我女人,报仇之后,彻底洗手,再不沾江湖半点腥气。来港这一趟,只为泰哥,事了拂衣去,往后陪她过安稳日子。”
“行!识时务者为俊杰嘛!”陈天东爽朗一笑,摆摆手,“能抽身,是福气。哪天想回来,我大门永远敞着,茶一直给你温着。”
他对自己身上那股子吸引力,心里门儿清——全砸在姑娘堆里了,对男人却没啥杀伤力,压根儿做不到见谁收谁、张口就叫“弟”的地步。
抢人女朋友的戏码,他向来不碰;人家不乐意,他绝不上赶着贴热脸。
尤其是重情重义的硬骨头,想让人真心实意跟着你干,得对方心甘情愿点头才行——可这事儿,真没那么容易。
就连天养生那几位兄弟、小富和李杰、还有枪王那类狠角色,跟他之间也始终是平起平坐的朋友关系。
从没谁喊过他一声“东哥”,更没谁签过卖身契。
李杰最初纯粹是拿钱办事:陈天东替他端掉医生那伙人,李杰答应效力两年;后来日子久了,才慢慢处成了交心的兄弟;再过一年多,哪怕李杰拍拍屁股走人,他也不会拦——毕竟人家背后站着的是对岸军方,他一个混香江的小角色,真惹不起。
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