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像是在给手下壮胆,实则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呵呵呵……东叔,你知道上一个讲这句话的人,现在坟头的草都快赶上树高了吧?”
“那么——现在呢?”
“要不要赌一赌,我敢不敢在这总堂,一枪把你轰成渣?”
陈天东咧嘴狞笑,活脱脱像极了电影里那种心理扭曲的大反派,手中加特林的枪口齐刷刷对准双番东下半身,眸光里满是癫狂之色。
在外人眼里,这家伙已经彻底疯了。
“我……我……”
双番东只觉下身一阵寒意袭来。
他本想硬气地说句“我就不信你敢动手”来撑场面,可裤裆处那致命的压迫感,加上靓仔东那恨不得立刻扣下扳机的眼神,分明在告诉他——这混账是真的会开枪!
刹那间,儿子、女儿、孙子、外孙,还有家中十几个貌美如花的妻妾,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
“我什么?刚才不是一副宁死不屈、铁骨铮铮的模样吗?现在就怂了?别说我以大欺小,欺负你年纪大,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支黄金沙漠之鹰买来至今一枪未发,还不知威力如何,东叔,不如你来试试?”
陈天东挑眉一笑,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将加特林随手抛给阿豹。
双番东刚松半口气,却见他又从胯下抽出一把金光闪闪的沙漠之鹰,咔哒一声拨开保险,枪口直指自己的脑门,嘴角仍挂着那抹令人胆寒的邪笑。
那眼神仿佛在催促:说啊,快说啊,等你说完,我就开枪……
总堂大厅死一般寂静,唯有双番东急促起伏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面对正对自己眉心的那把金灿灿的庞然手枪,他心乱如麻,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无法判断靓仔东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
命只有一条,赌赢了风光依旧,赌输了,可就真的魂归地府了。
年轻时天不怕地不怕,可如今家财万贯,妻妾成群,若就这么死了,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那群等着分产的婆娘?
“阿东……把枪收起来吧……”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反应慢了半拍的邓伯终于从陈天东那一连串近景魔术般的动作中回过神来,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