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因为要跟条子打交道,你倒是清闲。”
吉米瞥了他一眼,回应一句,然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静静等待。
今天是和联胜换坐馆的日子。
虽然每两年一次,但条子这边依旧很重视。
现在整个总堂外头被条子围得水泄不通。
要是哪个警察脑子发热冲进来抓人,和联胜估计当场就被端了。
不过这种事情几乎不会发生。
现在矮骡子虽然要看条子脸色吃饭,但条子也得给矮骡子留点面子。
双方心照不宣地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种办法对付小社团还行,可对和联胜这种正式登记就有几万职业矮骡子的大社团来说,冲进去不仅抓不干净,反而会把下面的小弟全惹疯。
就在刚才,外头有个刚毕业分到反黑组的年轻条子,挺认真地问上司,既然知道和联胜所有大佬都在里面,为什么不进去抓人?结果被上司一顿臭骂。
“阿峰啊,你有这个心是好事,但我们得现实点。和联胜选话事人的规矩,比香江选港督还早。下面登记在册的小弟就几万人,加上没注册的蓝灯笼,加起来十多万。你要是把里面的人全抓了,外面那群人没人管,真闹起来,连一哥都压不住。再说,现在上面要的是社团稳定,不出事不影响他们就行,谁会管这么多。”
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警长看世侄被上司一顿批,心里不是滋味,走过来劝了几句。
“难道就这样放任这些矮骡子不管?”
张景峰抬起头,语气坚定地反问。
他是警察世家出身,老爸当年就是在巡逻时碰到矮骡子砍人,为了救人被砍死的。
所以他从小对这些混社会的人就没好感。
一拿到金哨子,他就拼了命想进反黑组。
现在矮骡子搞大会,他们条子居然要给他们站岗,上司的这番做法,多少伤到了他那颗正义的心。
如果世叔不拦着他,他当场就能把上司的脑袋砸烂。
唉!你这脾气跟你那个死鬼老爸一样,都是硬骨头。
我们警察抓人,也得有真凭实据才行。
现在手里的证据,最多只能把他们关四十八小时。
那帮家伙一个电话叫来律师,不到四十八小时就能大摇大摆出来,那抓他们还有什么意义?这帮人背后有人顶着,哪那么容易动得了?想收拾罪犯,只能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