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目标,是礼部侍郎。” 武媚娘合上册子,语气里满是 “规划”,“礼部管礼仪、科举,未来我们推广技术需要‘正名’,需要让科举考生了解外科、药皂的重要性,礼部的支持必不可少。你去准备一下,将抄录的‘褥疮处理’图谱和药皂粉样品备好,明日派人送去礼部侍郎府,依旧用东宫的名义。”
“是,娘娘!” 小翠应道,心里早已没有了最初的疑惑,只剩下对武媚娘的敬佩和信任。她知道,武媚娘每一步都走得精准而谨慎,每一次 “帮忙” 都对应着一份 “人脉”,每一份 “人脉” 都在为未来的 “大目标” 铺路。
武媚娘再次看向铜镜,镜中的自己眼神坚定,嘴角的浅笑里带着一丝 “了然”—— 她想起李治,想起那个还蒙在鼓里的晋王殿下。此刻的他,或许还在东宫的书房里,对着那本原版图谱上的批注和缠枝莲发呆,或许还在期待着与她下次 “偶遇”,讨论技术推广的细节,却不知道,自己珍藏的 “情感信物”,早已被她变成了 “织就人脉网” 的最锋利工具;自己那份 “懵懂的悸动”,早已成为她 “借势而为” 的最佳助力。
这种 “信息差”,恰恰是武媚娘最稳妥的 “保护色”—— 李治以为两人是 “技术同路人”,是 “心意相通” 的知己;而她知道,自己与他的 “同路”,只是暂时的,是为了借助他的身份和资源,实现自己的目标。等到她的 “人脉网” 足够牢固,等到她在朝堂上的影响力足够大,这份 “借势” 或许会结束,但此刻,她需要这份 “平衡”,需要李治的 “信任”。
“娘娘,东宫派人来了,说晋王殿下请您明日去东宫一趟,讨论药皂在地方州县的推广细则。” 内侍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打断了武媚娘的思绪。
武媚娘眼底闪过一丝 “了然” 的笑意 —— 李治果然主动邀约了。或许是因为张承业、李道宗去东宫谢恩时,提到了 “晋王殿下仁厚”,让他觉得自己的 “仁名” 得到了认可;或许是因为他想借着 “药皂推广” 的名义,与自己见面。无论是哪种原因,对她而言,都是 “进一步拉近关系” 的机会,都是 “借东宫之名” 的又一次契机。
“知道了,回复东宫,说明日巳时,臣妾准时前往。” 武媚娘的语气依旧平静,腕间的玉镯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为明日的 “会面”,奏响序曲。
贞观十八年三月二十八的亥时,蓬莱殿的烛火依旧明亮。武媚娘坐在妆台前,将妆匣里的玉镯、暖玉,还有张承业、李道宗的书信,一一整理好。她将玉镯和暖玉用锦缎分别包裹,放进妆匣的底层,又将两封书信放进贴身的锦囊里,贴身存放 —— 这些都是她的 “秘密”,是她的 “资本”,不能有任何闪失。
小翠端来一碗温热的胡椒叶水,放在妆台前:“娘娘,明日要去东宫见晋王殿下,要不要准备些礼物?比如新制的药皂,或者胡椒籽粉?”
武媚娘接过胡椒叶水,喝了一口,摇了摇头:“不用。明日去东宫,是讨论药皂推广细则,谈的是‘公务’,不是‘私交’。带礼物反而显得刻意,容易引起怀疑。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他觉得,我们与他的所有互动,都是为了‘技术推广’,都是为了‘百姓福祉’,而不是为了‘私人情谊’。”
她放下碗,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月光。胡椒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叶片上的露水像一颗颗细小的珍珠,映着圆月的影子。她知道,明日的东宫之行,不仅是讨论药皂推广,更是一次 “试探”—— 试探李治对张承业、李道宗谢恩的反应,试探他对自己的 “信任” 是否更深,试探自己 “借东宫之名” 的策略,是否还能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