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那时……是觉我不足以托付此秘,还是根本信我不过?”
“待我取得新篇,你虽未动手,可你敢对天立誓,当时心中不曾掠过半分抢夺之念?
这便是你挂在嘴边的‘信任’?
抑或,你‘信任’的,不过是我定然不会遂你心意,故而只得暗自筹谋,伺机而动?”
句句诛心,字字见骨。
王衍面如金纸,身形摇摇欲坠,不知是伤势沉重,还是被这番诘问责得心神溃散,终是颓然垂首,再无半句辩白。
四周空气凝固如铁,连悦萱等人也屏息凝神,不敢稍动。
令人窒息的沉默蔓延良久,杨云天才再度开口,声调稍缓:“说说罢,你——或者说王也——究竟如何得到那《分神化影篇》的?”
王衍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这段记忆……本尊未曾共享。
但我,确是他得此功法后凝炼的第一具分身。我初诞于世,睁眼所见,便是您与本尊并肩而立。而本尊因‘创造’我,元气大损,气息衰颓如风中残烛。”
他顿了顿,仿佛回溯时光,声音飘忽道:“您当时抚我住肩头,这般说道:‘好好活着,莫轻易赴死。荣华富贵、滔天权柄,还在后头等着。若此刻便死了,岂不亏极?’”
杨云天静听这段属于“未来”的追忆,心中了然——果然与所料不差,这部《万我同一经》,正是由未来的自己亲手交予王也。
此刻借这段印证,未来脉络的轮廓已在他心中隐隐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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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可还说了别的?”他追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王衍突然间言辞吞吐,显然也意识到此乃未发生之事,触及了某种冥冥中的禁忌,不肯再多透露半字。
这似乎是本尊与所有分身之间心照不宣的铁律。
“说!”杨云天陡然一声断喝,声震镜屋,四壁回响不绝!
关于“历史修正”的无形桎梏,此刻他仿佛触摸到了另一重玄机,对那无所不在的因果伟力,竟生出了几分直面与驾驭的底气。
王衍身躯剧颤,终是涩声开口:
“您……您当时只告诫我们,此功不全,后半部需自行寻访。
但唯有前半部修至一定火候,后半部方会‘应缘显化’。
至于显于何处、何时……您却讳莫如深。
这些年来,本尊派遣诸多分身遍探秘境古迹,大半心力皆耗在此事之上。岂料……它竟藏于这碎镜渊深处。”
话音落定,杨云天眼中骤然爆开一团精芒,灵台如被闪电劈开,迷雾尽散!
若真是未来发生之事,那时我定然得到了整套的《万我同一经》,但为何只传了他《分神化影篇》,而非倾囊相授?
答案昭然若揭:我在等待某个至关重要的“契机”成熟。
若在契机未至时授予全功,反会引他步入歧途,万劫不复!
那么,何为“歧途”?又待何时,方算“契机成熟”?
“归一”与“万我”,是否皆属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