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养堂的三位核心——馆主李宝儿、掌管账目与对外营生的王武,以及负责医术传承与弟子考校的赵流——围坐在一张红木桌旁。
李宝儿将手中一份细密的记录轻轻推至桌中,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王武,,赵流,腊八节将至,除了施粥布善,我意在节上公开表彰一人——紫苏。”
王武正拨弄着算盘,闻言手指一顿,抬起眼,脸上是商人的精明与务实:“紫苏?那丫头确实不错,沉静肯干。师父你想如何表彰?年底的红封,给她多加三成?”他习惯用数字衡量价值。
李宝儿微微摇头,看向一旁一直沉默品茗的赵流:“赵流,您觉得呢?”
赵流缓缓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动作优雅而从容。他的目光如同他检验药材时一样,锐利而通透,仿佛能够穿透一切表象,洞察事物的本质。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并非仅仅是红封多少的问题。此女的心性,确实是难得的良材。”
赵流回忆起上个月他查验药库时的情景,脸上浮现出一丝赞赏之色。他说:“当时,我注意到她不仅将受潮的‘茯苓’单独拣出,而且还细心地晾晒,确保其品质不受影响。
更令人惊喜的是,她在药屉内侧以极小的字迹标注了入库批次和易混淆点。”
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这种细节的关注感到有些惊讶,“这种‘格物致知’的精神,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作为司药的本职工作。
对于医术的根基来说,这是非常有益的。她的行为虽然细微,但其中蕴含的深意却深远而持久。”
李宝儿眼中闪过赞许,接口道:“赵师傅所言极是。今夏疫病,她于煎药房的坚守,你我皆亲眼所见。
我所虑者,非仅奖其劳,更要**彰其精神**,让馆中所有弟子明白,我慧养堂所重者,不仅是高明的医术,更是这份对药材、对职责、对病患的敬畏与细心。这,才是医馆立足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