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惯了顾洲远云淡风轻的样子,难得像这样局促。
顾招娣暗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她扯了一把顾得地的肩膀,嗔道:“你说这些做什么?娶了公主便不能再娶旁人了,难道你不知道么?”
“这倒也是,顾得地咧了咧嘴:“不过我听说,只要公主同意,驸马也是可以纳妾的。”
顾洲远忍不住道:“我才不是什么劳什子驸马,汐月也不会做妾……”
他话一出口,便感觉四道目光朝他脸上射来。
顾招娣捂着嘴笑,顾得地一脸恍然。
敢情大姐跟二哥唱了一段双簧,就是想要撬开他的嘴。
顾洲远老脸一红,瞪了一眼顾得地。
二哥平日里老实巴交的,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狡诈了?
他轻哼一声道:“你还是操心一下怎么安置那些白家老兵吧。”
顾得地顿时脸一垮。
这一阵子陆陆续续来了三百多白家残兵,都指着他这个“少主”重新举起白家军大旗,跟朝廷干到底。
他的性子根本就做不来领兵打仗的事儿,之前小远被迫当了“反贼”,自己顺势而为也就罢了。
现如今小远已经成了正儿八经的汉王,将来还是乾国驸马爷,自己这“杀父之仇”,该如何去报?
顾得地一脸便秘的表情,顾洲远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那洛小姐大概对二哥你有意,二哥你是准备怎么安排人家?”
这句话如同精准的投石,瞬间击中了顾得地内心最柔软也最不知所措的角落。
他黝黑刚毅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然后迅速蔓延到脖颈,连耳朵尖都透着不自然的血色。
这个在战场上敢直面刀枪、在田地里能扛起最重担子的汉子,此刻却像个被夫子抓住错处、手足无措的蒙童。
“小、小远!你……你胡说什么!”顾得地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顾洲远眼神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