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轻守在他身边，没有离开。

何遇昏迷了一天一夜。

期间他时而呓语，时而颤抖，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不要追了”“我不是叛徒”之类的话。

李尘轻听着，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第二天傍晚，何遇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李尘轻，愣了好久。

“李……师兄？”

李尘轻递给他一个水囊，没说话。

何遇喝了口水，缓过来，然后沉默了。

李尘轻等他平静下来，才问：“谁干的？”

何遇没有回答。

李尘轻又问：“姜焱？”

何遇点了点头。

李尘轻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他们追你多久了？”

何遇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你走后第三天开始他们就对我动手了，然后我一直逃到现在。”

李尘轻看着他。

“你还是没有还击？”

何遇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力气大得不像个伤者。

“李师兄，姜焱他……变了。你走后，他们说我勾结你杀了其他人。星罗宗现在到处在追杀我。”

李尘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何遇松开手，又躺了回去。

“我不知道还能逃多久……也不知道该往哪逃……”

李尘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先养伤。”

何遇看着他，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点光。

何遇伤得很重，足足养了五天才能下地。

这五天里，李尘轻一直守着他，偶尔出去找点吃的，但从不离开太远。

何遇问他为什么不走，李尘轻只是摇头。

“你喊我一声李师兄，这就够了。”

何遇没有再问。

第五天，何遇能走了。他站起来，看着李尘轻。

“李师兄，我要走了。”

李尘轻没有拦他，只是问：“去哪？”

何遇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