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那种灼烧感渐渐消退。老人还站在那里，但身形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这火给你了。”

老人的声音也越来越轻，“炼器之道，也给你了。”

何遇愣住了。

“真正的炼器师，不仅能造，也能拆。”

老人的最后一丝声音飘进他耳朵，“能炼成，也能炼回。记住了。”

然后，老人彻底消散。

何遇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的脑海里，多了无数东西——炼器的法门、火焰的运用、各种材料的特性、各种器物的炼制方法。

密密麻麻，像一座山一样压在那里。

还有一句话，反复回响：能炼成，也能炼回。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抬起头，看向湖面。那红光，比之前更亮了。

何遇从湖中升起的那一刻，李尘轻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何遇站在湖面上，全身被金色的火焰包裹。那些火焰在他身上跳跃、燃烧，却没有灼伤他分毫。

他的眼睛闭着，眉头紧锁，像是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

几个呼吸之后，火焰骤然收敛，全部涌入他的体内。何遇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瞳孔深处，有两团金色的火焰在缓缓跳动。

他抬起头，看向李尘轻。“李师兄。”他说。

李尘轻站起来，看着他。

“我会了。”何遇一步一步走出火湖，走到李尘轻面前。“我能救他们。”

李尘轻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再说话，转身向那片刚刚消失的白雾方向走去。

白雾已经散了，但姜焱他们还在那里——四座石像，静静地立在焦黑的土地上。

何遇走到姜焱面前，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按在他肩上。

金色的火焰从他掌心涌出，包裹住姜焱。那些灰白色的石纹在火焰中慢慢消退，姜焱的脸色一点点恢复血色。

一盏茶之后，姜焱猛地咳了一声，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粉末。他活过来了。

何遇没有停。

他又走向下一个。

一个时辰后，四人全部被救了回来。何遇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手上、脸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更深了，像是火焰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姜焱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看着他。

“为什么？”姜焱问。

何遇愣了一下，然后说：“你们信过我吗？”

姜焱没说话。

何遇又问：“李师兄信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