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摸索着姜焱的手，来到了他的身前。

此刻的姜焱全身都只剩下灰白色，只有眼珠颜色要比其他地方深些许。

看着李尘轻已经到了身边，姜焱眼珠动了动。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咯咯声，但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尘轻见状，看到他的眼神，也读懂了他的意思。

他是想让李尘轻看看其他弟子。

随后李尘轻又向着后面摸去。

片刻之后，李尘轻看清了所有人的状况。

除了一人稍微好一点，其他人的状态和姜焱没什么差别。

随后李尘轻道：“大家松开手！我们能走一个是一个，即使死也死在最后！”

闻言，众人虽然没有回应，但是之前那拉着的手稍稍有了一丝松动。

半个时辰之后，众人的手都放开了。

李尘轻挨个看了看，然后拉起还能动的那名弟子，向着其他人道：“各位师兄，我带着他走了！”

李尘轻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的反应，但是唯一能看到的姜焱眼珠动了动。

李尘轻站在原地，看着那几道模糊的身影。他们曾经跟着他走过流沙，扛过沙暴，信过他，现在却要被他抛下。他咬了咬牙，没有回头。

他拉着那名还能动的弟子，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你叫什么名字？”

那弟子愣了一下，像是很久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何……遇。”

李尘轻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拉着何遇，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身后，再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四周的白雾还在翻涌，像是永远散不开的坟场。何遇的手还在抖，但脚步没有停。

李尘轻不知道还能走多久。

但他知道，如果此时此刻是岳鸢和他在这里，只要他能动，那岳鸢一定会带他走下去，他也一定要成为岳鸢那样的人！